等到天一亮,蓝翘云的爹就回来了,这几天林秋鹊偶尔吃着饭会停下来道:“马上快回来了。”
接着在众人的注目下,飞快地扒拉饭,蓝翘云觉得她是整个门派唯一期待自己的不靠谱爹回来的人。
沈明堂最近忧心忡忡的,他总担心有事情发生在收徒大会上,偶尔吃灯油还能维持清醒。
连绵的春雨下在这院子里,沈明堂头脑昏沉还担心一件事情根据莫长老的话,原先听澜崖是不叫这个名称的,蓝掌门也并不是继承来的,虽然蓝翘云一直声称他会成为下一任掌门。
那么前一任掌门呢,他自己可不认为那么大的门派,自己就能拱手相让。
三月春花盛开,遍山都开着金黄花结着金黄果,晴朗日子,蓝掌门如约御剑回来了,他侧身从剑上飞下来,留着长胡须,一身素衣。
蓝翘云偷偷讲:“这可能是他最近几年最准时的一次。”
蓝掌门先问了一遍好,和在场的所有人,隔壁的黄宗主也来了,他们搂作一团,全然不顾在场的人。
“近来可有长进?”
“长进谈不上,还需黄兄指点才行。”
“那今日?”
“隔日再讲,今日有要事。”
林秋鹊突然被点名,一脸无措地靠近蓝掌门,他用灵力探了一遍林秋鹊的脉,道:“不错,很好,不过……”
“不过什么?”蓝翘云先抢着问,还不等其他人开口,直勾勾地看着他爹。
蓝掌门点点头,又摇摇头:“我赶路那么久,先吃饭吧。”
一行人又移步到食堂,蓝掌门把吃完的碗叠到一起,开口道:“这回出去我去了一趟最东边,那个山头又打架了哩,我趁着晚上没人才跑出来,不过倒是找到了给你师姐举办掌门仪式的好东西,她不是缺一把好剑吗?”
蓝掌门身上轻便,背后的蓝包裹估计装的就是那把剑。
蓝翘云不可置信道:“掌门仪式,她要继承谁的掌门?”
蓝掌门把手里的碗放下,一脸疑惑:“肯定是我的,那不成是你的?”
“可是她不是学的万剑宗的剑法吗?怎么能继承我们听澜崖的!”蓝翘云的脸扭曲起来,他倒没想过这件事,但复满愿肉眼可见地沉默下来,他赶紧找补:“我的意思是,爹,按照道理不应该是我当掌门吗?”
蓝掌门眼皮都没抬,他不在意道:“让你当?是让你的金丹初级的水平出去让人当鹌鹑揍哩,还是让当个蛋给煮了,掌门都是这样谁有能力就当掌门,不然你以为我的位置是谁让给我的吗,去问你黄伯。”
蓝翘云满脸不可思议,蓝掌门却把手虚搭到林秋鹊的袖口上,喊她回答自己的问题。
“你这是神识受损,不过没关系,我自己想想办法,等到明天收徒大会上再讲。”他细看了一遍林秋鹊的识海,发现广阔,是个奇才。
小蛇从袖口钻出来,蓝掌门道:“这是你的朋友吗?你要是想进灵兽的,我还要仔细想一想哪个关系能托上的。”
林秋鹊本来就不好意思拜托其他人,蓝掌门道:“我就是这么一说,你不要在意,没这个打算就算了不碍事。”
蓝翘云立刻见缝插针追问:“可是她不是练的万剑宗的剑法吗?怎么也能继承我们的。”
“什么你们的,我们的,没大没小,怎么跟掌门讲话呢!我送她是去进修了,不是送给别人了,况且修仙大会上还有人打你之前先问你是哪家功法吗,菜就是菜。你这个性格也不合适当。”
两人大眼瞪小眼中,没注意到复满愿已经离开了,接下来几天来几个人难得沉默。
首先是蓝翘云单方面的冷战,他不再和她们一起出去,在食堂也会故意避让,要有人问起也会故意阴阳怪气道,哪里能和掌门比呢,不敢和掌门一起吃饭。
林秋鹊看着两人怄气的样子,也觉得好笑,蓝翘云私底下也讲过他觉得他爹也就随口一讲,他这人就这样没个定式,可他还是忍不住生气。
复满愿那么聪明怎么可能不知道,她也找蓝掌门推脱过,每次都是以功课考核给糊弄过去,外加黄宗主和他总待在一起她也不好意思在两个人面前争论自己到底是谁的得意门生。
“是从我们听澜崖出来的!”
“老东西,你都讲出来了,还好意思要回去。”
这两人一个是她养父母,一个是她师父,复满愿夹在两边难做人,最让她受伤的还是蓝翘云的态度,他也明知道自己无心这种事,但还是疏远她。
总之,蓝掌门一句话成功破坏了两人多年来稳固的关系。
一转眼就到了收徒大会虽然名义上是收徒大会实际上是林秋鹊和其他若干外门弟子一起被收进来,林秋鹊是最后一个。
在大会上蓝掌门甚至还强调在座的各位,除了林秋鹊以外都能通过努力进来当内门弟子,林秋鹊不用因为她已经是了,讲到这他还咳嗽两声生怕林秋鹊不够惹眼,不够招人羡慕。
悉悉索索,很快有人问她凭什么:“看上去还不如我,凭什么能当内门弟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