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瞻紧皱着眉头:“不我不同意,这不符合规矩,而且也太冒险了。”
“遇到精怪邪祟,按事务局的办事规矩,应该按照制度驱除,尽量消灭这些非自然威胁,我们明明可以进一步削弱它的力量,为什么反而要帮助它现形。”
林瞻试着拉拢应时序:“应前辈,在这之前我已经做过尝试,我一个人或许有些吃力,但是既然您也在,还有这位……我们联手未必不能直接抹除他的影响。”
游映雪反驳道:“这样不过是能解一时的困境,算不上斩草除根,我竟不知道,现在祛邪除魔之人,只是做做表面功夫吗?日后的祸端难道就不管了?”
“什么叫做做表面功夫!”林瞻有些着急:“这里的危险已经如此,隔壁那些普通人跟我们不一样,没什么自保的能力,我不能拿他们的性命做赌注。”
“万一现形之后局面无法控制该怎么办,有稳妥的方法不是更好吗,我们先把他们送出去。”
“之后我会通知小队其他成员完成收尾工作。”
游映雪的疑惑中带着几分不屑:“很危险吗?我不觉得。你想得也太多了。”
眼看着两个人之间的冲突即将升级,应时序连忙调停。
“你们两个先别吵啊……”
林瞻的提议固然稳妥,却不能算得上是最好的方法。
从最开始的观测,到现在的入局,应时序深刻感受到他们现在已经深入其中,事情因此改变了许多。
或者说从根本上改变了事情的走向。
如果他和游映雪没来,仅靠这些人身上存在的生灵气息或许按照林瞻的方法的确可行。
不需要他们的参与,仅靠林瞻的力量也未必没有一线生机。
但偏偏来了游映雪这个大bug,即使是无意识的逸散,也使得这一空间力量变得更强,甚至出现短暂的化形。
谁知道这里的运作原理到底如何,到现在,仅仅靠压制已经不太现实。
他有预感,化形无可避免,唯一能够改变的只有快慢。
来与不来,救或者不救,一切的命数都是定数。
应时序深吸了一口气,想要跟林瞻快速解释一下。
此刻,身后的房间里,争吵打砸的声音突然炸开,跟他们相比有过之而无不及。
“你们还真信他们说的话啊!”
“我都来这里好几次了,这地方我就是熟悉,跟我家一样!”
“跟着我走就完了,还真能一辈子被困在这个地方?!”
“请大家再等一下,外面很危险,不要轻举妄动。”
毕绍祺慌慌忙忙地拦住那个叫焦伟的眼睛男,他的身后几个被他煽动的人,也蠢蠢欲动,想要尝试着自己行动找到出路。
场面一时之间被搅动得混乱了起来,不安的情绪也在逐渐蔓延。
“你们嘀嘀咕咕说什么呢!谁知道你们什么计划。”
“不会是想抛下我们,然后自己逃吧。”
“说什么专业人员,真有这种东西吗?”
毕绍祺脸都涨红了:“不是……你们先别着急啊……”
“好吵。”游映雪抱怨了一下。
下一秒,焦伟张着嘴大叫的喉咙竟真的发不出丝毫的声音。
他难以置信的捂住自己的脖子,跺着脚使劲,试图发出声音,然而一切都是无济于事。
无声咒,最普通而又简单的入门款,功能只有一条,强行让别人闭麦。
应时序稍微安慰了一下对方:“别太使劲了,虽然没了声音,你这样喊也会伤害你的嗓子的。”
失去声音的狂野发怒,威慑力小了不少,他逐渐平息下了自己的动作。
连带着后面的几个人看他们的眼神也多了几分畏惧。
气氛突然有些凝聚。
林瞻言辞恳切:“请大家放心,我既然承诺会将大家完好无损地带出去就一定会实现。请大家稍安勿躁。”
应时序看眼睛男的情绪平静了不少,顺手解开了无声咒。
“——不是这到底怎么回事。”
“我能说话了?”
游映雪看向应时序,意思是在问你怎么就把咒如此轻易地解开了。
应时序带着几分讨好对他笑笑。
无声咒禁言事小,但是对于正常人来说这种世界观的冲击还是太大了。
已经在这里被困了许久,再给他们强上一些不必要的压力也太勉强了。
既然已经教训过,解开也没什么问题。
游映雪哼了一声,甩给带头闹事的眼睛男一个眼神,“再乱说话,可以继续。”
他摇了摇头,悻悻地躲到了一边。
林瞻安排毕绍祺留在屋里,照顾他们,出了什么意外的情况也好处理。
随后,林瞻拉着应时序和游映雪二人,开始详细而周密的阐述了他的计划。
“我的安排是这样的。”
“接下来我们在此地八方眼位上布下锁灵阵,尽可能封锁此地。”
“找出生门,然后向毕绍祺发出信号带领众人离开。”
“如果出现其他变数,不必强求,以离开这里为第一核心。”
应时序看着林瞻少年老成的样子,感叹他真不愧为队长。
身份对人的影响还真是太大了,年龄不大,官瘾不小。
林瞻看了看面前的两个人,应时序若有所思倒像是听进去了,可游映雪在一旁还是一脸不屑的样子依旧没把他放在眼里。
“应时序前辈我们也算熟悉,您前来救我我感激,同样相信你。”
随之他话锋一转。
“至于……这位游映雪,虽然前辈做了担保,但我对您目前的表现还是抱有一定的的顾虑。如果您不能实行我的计划,也可以回到房间,和毕绍祺到交换一下位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