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城区最大的好处,就是烟火气十足,各种好吃的东西特别多。
早上,应时序到隔壁街上买了几个包子当早点。
回来后把东西放到楼上,却没有看见游映雪的身影。
转了一圈,从二楼的窗户望向院子。
游映雪的身影翩然而动,剑锋如流云舒展,轻盈飘逸,似惊鸿而过。
应时序靠着窗边坐下,就着窗外这方“公子舞剑”图,吃起了早饭。
他这是……遇上了什么心事。
自此开始练剑,他的习惯一向如此,心中有心事说不出来,便用行动占据主要的注意力,才能让一时的情绪剥离开来,最终才能想明白事情。
不过,什么事情能让游映雪心烦至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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长剑收势,但游映雪心头的波澜并未消散。
昨天从许家回来到现在,游映雪一直在消化喻千时跟他说的话。
应时序去洗手间,他便无事在周围庭院闲逛。
许家的宅子建得相当考究,处处皆景。
喻千时便是在这个时候找上他的。
“你好,久仰大名,你跟我想象当中差不多。”
“我们认识吗?”
他来到这里才几天,哪里来的“久”,又何谈“大名”?
“那你总该认识林瞻,作为他上级的上级,最终,那份关于游泳馆的报告交到了我这里。”
“对于你们两位意外出现的关键人物,我很感兴趣。”
“本来今天只是来处理些礼节性事务,无聊得很,但没想到还真让我找到点乐子。”
“反正早晚都会要见面聊一聊的,不如提前一点好了。”
听到他提了林瞻的名字,游映雪大致判断眼前的这人,虽然略显着轻浮,但说的话应该可以听一听。
但信不信的,就另说了。
“如果要了解当天的情况,又何必特意要找单独跟我见面的机会。”游映雪不想多客套:“想说什么不如直接说。”
“爽快!我就喜欢你这样的人。”
他收起了脸上的笑容,态度认真了起来:“我想了解一些,报告之外的,只有你才能知道的东西。”
他没有等游映雪的回答,而是一个人自顾自地继续说了下去:“我这个人天生对灵力的波动特别敏感,在这一点上我想我们是一样的。”
“但不同的是,这只是我与生俱来的能力或者说负担,但对你来说,那是强者对于微小事物轻而易举的控制吧。”
“我不否认,你是我活了这么久以来,在外面看到的灵力最强的人,或许你可能比我想象中还要厉害,毕竟我无法完全看透。”
“这让我非常想不明白,按道理说,那场‘浩劫’之后,根本不可能有人能达到这种程度,你的存在就像是一个……错误?”
“那场浩劫?”
游映雪重复了这句话,在他的记忆之中,世界纷纷扰扰算不上完全太平,但也没有什么巨大的劫难,必须用“浩劫”这个词来形容。
喻千时走近了一步,压低了声音:“这算是独家情报了。”
“一般人包括‘林瞻’这类刚进管理局的年轻人,都没听说过,可我觉得你有必要知道。”
“据说在多年之前,灵气不似现在这般稀薄,求仙问道乃至说飞升也并非是遥不可及的传言。若是继续如此,诸位道友也不至于凋敝至此,不成气候。”
“但有位符修大能还不满足,动了私心……调用了上古聚灵大阵,为了突破飞升,强行透支了千年的灵力,那些乱窜的灵力并不算干净,导致无数人因此爆体而亡。”
“实际上,那个阵法跟游泳馆出现的聚灵阵同根同源,或者说只是一个缩小版的试验品。”
话说到这份上再明白不过了,游映雪替不在场人士辩解了几句:“应时序跟我提过,不是他动的手。”
喻千时举起双手:“我没说是谁,我只是说现场的情况。”
情况分析到这里明显没有给出其他的可能性。
在场能出手的就他们四个,排除两个管理局内部人员,再排除他自己,怎么看应时序的嫌疑都是最大的。
或者说在他们四个人之外还存在着其他的可能性。
说到这里,喻千时换了一个话题:“那你知道,这场浩劫是以何种方式结束的吗?”
“一位剑尊横空出世,斩断了聚灵大阵,终结了一切。”
“而且,据说那位剑尊跟符修同宗同门,为了苍生行了大义灭亲之举。”
一番话下来信息量着实不小,游映雪说:“你这故事倒是编得精彩。”
喻千时挑了挑眉:“我劝你最好还是相信。”
游映雪说:“如果真是他,为什么那天还非要前去。”
“都这么想的话,他不就可以洗清嫌疑了。”
游映雪又说:“我看应时序每天也没什么正经事情,不过是吃喝玩乐睡大觉,往沙发上一躺半天都不带动的。”
“或许只是伪装呢?在论坛里的他可没那么随和。”喻千时心里已经有了判断,正不断找出各种理由逼近他心中的真相。
“他在论坛上描述的一切,跟现实中的他根本不像,反而更像是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