圣女看着一起长大的熊尔罕,默默绕过,一瘸一拐地向部落方向走去。
熊尔罕看向走远的圣女背影,垂下眼皮半响,又立刻追上去搀扶。
等拓跋骁回到白狼关,将曲枝交给王全,安顿好受伤的护卫,天色已经暗了下来。
他守着宜丰喝完药,奔波了一天一夜,盯着盯着,便趴在床边睡着了。
本想进里屋伺候的王全,见到拓跋骁,又受惊地退出去,守在外屋不走了。
怎么每次都让他撞见.....
第二日,正午阳光从窗外照进来,落在榻上,暖洋洋的。
拓跋骁半睡半醒间,伸手挠自己后背。
啪!手被人打下去,“别动。”一个声音从旁边传来。
他睁开眼,彻底醒过来,宜丰坐在榻边,脸色还是苍白的,但眼睛已经有了神采,她手中端着一碗药。
“你怎么起床了?”拓跋骁哑声问道。
宜丰点点头,把药递给他,“喝了。”
拓跋骁闻着药味,脸皱成一团,抗拒道,“我没事,我身子骨好着呢,不用喝药,过两天就好了。”
宜丰听着他孩子气的话,轻笑出声,忍不住揉揉他头发,“快喝,你后背伤口很深,反反复复的,不能再恶化了。乖,我买了白狼关特色美食,红豆油糕,又酥又软,你喝了药,就拿给你吃。”
拓跋骁此番却没有那么好哄,说什么都不肯接过来。
宜丰见状微微眯起眼,端药的手直直伸着,微微颤抖起来,又闷着嗓子咳嗽了几声,虚弱道,
“我快要端不住了,刚醒来,便见你后背衣服被血浸透,心立马揪了起来,郎中叮嘱我要静心养病,拓跋骁你忍心让我一直担心吗?我...”
话没说完,拓跋骁接过她手中药碗,捏着鼻子,一口闷了。
宜丰满意地点点头,嘴角噙笑,将红豆油糕递给他,“给,知道你喜欢吃甜食。我早上尝了几个,味道很不错。”
拓跋骁张口咬掉半个,几口吞咽下去,舔舔嘴角,“好吃,再来两个。”
宜丰将剩下半个塞进他嘴里后,捧着他头转过来,盯着他的绿眸认真道,“拓跋骁,谢谢你!”
拓跋骁将半个油糕飞速吞咽下去,眼神一时有些躲闪,偷偷瞥她一眼,小声咕哝,“你要不来点实际的?”
宜丰抿着嘴笑笑,抬起他下巴,才要亲上去,又顿住,伸手用力揉了揉他的脸,在他鼻尖狠狠啃了一口,“怎么样,够实际吗?”
拓跋骁不满意地摇摇头,闭上眼指指自己的嘴。
宜丰噗笑出声,把整纸袋的油糕拍他脸上,“自己吃吧,我要回屋休息会儿。”
拓跋骁不满地趴在小榻上一口吞下一个油糕,结果把自己噎住了。
他脸憋得通红,费力去够桌上的茶,直到灌进去大半壶,才缓过劲儿来。
啧,这日子没法过了。
宜丰回到房间内,流烟正等在一旁,见公主回来,立刻将手中白玉葫芦递了上去。
将自己追踪后的所有细节,一五一十地告知。
宜丰半靠在小榻上,手中摩挲着白玉葫芦上的蘼芜草,若有所思道,“你说他是江湖上那个杀手组织,玄牝门的人?可玄牝门不都是女子吗?”
她脑中回忆女鬼的模样和昨日那男子没有半点相像的地方,难道一个人易容真能把自己气质也改了?
可是想想那名男子神秘莫测,好似什么不合理的事情发生在他身上,又变得合理起来。
流烟斟酌道,“玄牝门当初确实是收拢天下可怜女子,为她们杀尽负心汉成立的,为了报仇,不择手段。
里面的人习武,用毒,伪装,甚至出卖身体,无所不用其极,后来因为成效高,开始接杀人生意,慢慢演变成暗杀组织,里面的人也就不只有女子了。”
宜丰总觉得此人不像玄牝门的人,如果是杀手组织接了韩烈生意,为何不帮着韩烈杀她,反而还要提醒她,救她,这不符合常理,
可是她一时也没有头绪,又问流烟,“江湖中除了你们听风阁外,可有其他教派擅长伪装易容的?”
流烟思索片刻,犹豫道,“倒是有一个,但是这个教派没人见过真实面目,更像是传说。都说他们大隐隐于市,没有固定场所,无人知晓有多少教众,到底在干什么。”
宜丰好奇道,“噢?还有这般神秘的组织?叫什么?”
“百戏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