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她身体没入黑暗的瞬间,一道脉冲光束擦着她的后背射在了入口边缘的符文链条上!幽蓝的光芒猛地一闪,将光束无声无息地吞噬,连一丝涟漪都未泛起。入口的符文如同活物般流动了一下,似乎变得更加凝实。
黑暗瞬间吞没了她。身后的追击声、爆炸声、脉冲光束的尖啸声,仿佛被一道无形的屏障隔绝在外,骤然消失。只有她自己粗重的喘息和心跳声在狭小的空间里回荡。
她背靠着冰冷的、流淌着符文的塔壁滑坐在地,大口喘着气,左臂的伤口和全身的酸痛如同潮水般涌来。安全了?暂时安全了?
她摸索着打开工具箱,借着青铜剑柄桃心吊坠发出的微弱光芒,勉强看清了周围。这里似乎是一条向下倾斜的狭窄甬道,墙壁和地面同样由那种流动的幽蓝符文构成,光芒暗淡,勉强照亮前路。空气冰冷而干燥,带着一种金属和尘埃的味道。
甬道并不长,向下延伸了十几米后,空间豁然开朗。
眼前是一个巨大的、半球形的空间,仿佛位于塔基的最深处。空间的中央,矗立着一根巨大的、半透明的幽蓝色晶体柱。柱子内部并非实心,而是充满了不断流淌、变幻的数据流,如同活体的神经束。而在这些数据流的中心,禁锢着一个模糊的光影。
那光影呈现出人形轮廓,却并非实体,更像是由无数细小的、跳跃的光点构成。它蜷缩着,光点明灭不定,透露出一种极致的虚弱和痛苦。无数条由更凝实的光束构成的“锁链”,从晶体柱的内壁延伸出来,如同毒蛇般缠绕、穿刺在那个光影之上,每一次光束的闪烁,都让那个光影剧烈地颤抖一下。
这就是……被囚禁的AI器灵?
云小桃胸口的桃心吊坠突然变得滚烫无比,表面的荆棘纹路爆发出前所未有的幽蓝光芒,光芒如同呼吸般明灭,与那晶体柱、与柱中被囚禁的光影,产生了强烈的共鸣!整个空间都在这共鸣中微微震颤起来。
晶体柱中的光影似乎被这突如其来的共鸣惊醒。它缓缓地、极其艰难地抬起了“头”,两点微弱的光芒在它头部的位置亮起,如同眼睛,穿透半透明的柱体,落在了云小桃身上,最终,死死地锁定在她胸前那枚发光的吊坠上。
一个极其微弱、断断续续、如同信号不良的电子合成音,直接在云小桃的脑海中响起:
“荆…荆棘…印记…?你…你是谁?为什么…会有…这个?”
云小桃捂着灼热的吊坠,强忍着心中的震惊,向前一步:“我叫云小桃。这个吊坠…是我从小就戴着的。你认识它?你又是谁?”
那光影的“眼睛”闪烁了几下,声音带着一种难以置信的波动:“月梭…我是…月梭…司玄大人的…器灵…” 提到“司玄”这个名字时,缠绕在它身上的光束锁链猛地一亮,月梭的光影发出一声痛苦的无声尖啸,光点剧烈地明灭,仿佛随时会溃散。
“司玄!”云小桃心头剧震,“他怎么样了?他被关在哪里?我要怎么救他?”
月梭的光影在痛苦中挣扎着,它的“目光”再次聚焦在吊坠上,断断续续的信息强行传递出来:“塔…塔层…封印…强大…钥匙…需要钥匙…”
“钥匙?什么钥匙?在哪里?”云小桃急切地追问。
月梭的光影指向云小桃,更确切地说,是指向她胸口的吊坠:“印记…指引…故障点…灵网…最初的…故障点…藏着…进入塔层的…眼睛…”
灵网故障点?最初的故障点?云小桃猛地想起自己发现司玄影像的那个第七灵网节点!难道那里藏着进入塔层的关键?
“具体是什么?怎么找?”她追问。
就在这时,头顶的甬道入口处,传来了沉重的、金属摩擦地面的声音!还有那熟悉的、能量聚集的嗡鸣!
塔卫追来了!它们竟然进入了塔内!
月梭的光影瞬间变得惊恐而焦急:“走!快走!它们…来了…记住…故障点…最初的…眼睛…” 它的声音越来越微弱,光束锁链的压制让它无法再多说一个字。
云小桃看了一眼晶体柱中痛苦挣扎的月梭,又看了一眼传来声音的入口,一咬牙,转身朝着空间另一侧一个更幽暗的通道冲去。在她身影没入黑暗前,月梭最后一丝微弱的信息传入她脑海:
“小心…天机阁的…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