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你出生的那年。”司玄抬眼,目光如炬,穿透昏暗的光线,牢牢锁住云小桃苍白的脸,“卷宗记载,那一年,天象异变,红鸾星动,劫契之兆重现。”
云小桃只觉得一股寒气从脚底直冲天灵盖!十八年前!她的出生年!这诡异的红绳传说,竟与她降生在同一时刻!她猛地想起司玄在红绳断裂时那失态的惊骇,想起那三声诡异的钟鸣……难道,这红绳真的关乎性命?
“所以……所以这绳子断了……”她声音抖得不成样子,“会怎样?”
司玄的眸色瞬间变得极其幽深,他沉默了片刻,才缓缓开口,每一个字都重若千钧:“劫契断裂,命轨偏移。轻则气运衰竭,重则……魂飞魄散,永世不得超生。”他低头,看着自己腕间那重新系好、却已留下断裂痕迹的红绳,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近乎自嘲的弧度,“所以,你明白了?它不能断。无论发生什么,它都不能断。”
就在这时,书房外传来轻轻的叩门声,青鸾的声音响起:“督主,白芷姑娘来了,说是按例为您请脉,还……还带了一本古籍,说是或许对督主有用。”
司玄眼神微凝,迅速将案上的古旧卷宗收起,重新锁入暗格。他脸上所有的情绪瞬间收敛,又恢复了那副深不可测的九千岁模样。“让她进来。”
门被推开,白芷依旧是一身青布衣裙,挎着药箱,手中捧着一本用蓝布包裹的书册。她步履轻盈地走进来,目光在司玄染血的蟒袍和云小桃惊魂未定的脸上扫过,却并未多问,只是温婉地行礼:“见过督主,云姑娘。”
“白芷姑娘有心了。”司玄的声音听不出喜怒,目光落在她手中的蓝布包裹上,“是何古籍?”
白芷将包裹放在书案一角,轻轻解开蓝布,露出一本纸张泛黄、边角磨损严重的线装书册。封面上没有任何书名,只有一些模糊不清的墨迹。“前几日整理家师遗物时偶然发现的,”白芷的声音轻柔,“里面记载了一些……关于古老预言和命理牵绊的传说,颇为玄奇。想着督主见多识广,或许能辨其真伪,便斗胆带来了。”
云小桃的心猛地一跳!古老预言?命理牵绊?她下意识地看向司玄,只见他神色如常,伸手接过了那本书册,随意地翻开了几页。他的目光在那些同样古老晦涩的文字上停留片刻,指尖划过其中一页。
那页纸上,赫然画着一个由红绳构成的、与司玄密卷中几乎一模一样的图案!图案下方,同样用朱砂小字批注着三个字——红绳劫!
司玄合上书册,抬眼看向白芷,深邃的眼眸中看不出丝毫波澜:“确实有些意思。有劳白芷姑娘费心,此书暂且留下,本督有空再细看。”
白芷温顺地应了一声,放下书册,又为司玄诊了脉,留下些金疮药,便告退了。书房内再次只剩下司玄和云小桃两人,以及那本静静躺在书案上的、记载着“红绳劫”预言的神秘古籍。
空气仿佛凝固了。司玄的目光落在古籍上,又缓缓移到云小桃腕间那根褪色的红绳上,最后定格在她写满惊惧与困惑的脸上。他忽然开口,声音低沉而危险,打破了死寂:
“现在,你该知道,自己究竟卷入了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