盛华婉掬起一抔清水，自上而下倾洒在蝴蝶骨上，水流霎时顺着完美的骨线滑落。

“可惜姐姐无法瞧见，不然便不会质疑婉儿。”

哗啦水声不时响起，木浅汐一颗心砰砰直跳。

自来到苍梧，这人便不像在太女府那般，满身的清冷孤高似是尽数褪去，仿佛从前的一切皆是伪装，变得越来越黏人，就像是......

“婉儿，我还有一个疑问。”

“姐姐想问什么？”

“先前被你关在门外的小狐狸...是不是你养的？”

盛华婉重新掬起一抔清水，洒落肩头。

“姐姐这么问，想必心底已有答案。”

“小白出现时，身上干干净净，不像是无主的，从前在太女府，我从未见过你养宠物，这小狐狸莫非是养在了别处？”

“若婉儿说，小狐狸是神女河所赐，姐姐信么？”

木浅汐愣了愣。

“神女河的传说我也曾听过，莫非竟是真的？小白是灵兽？”

她说着，又想起了那些时日，小狐狸黏人的模样，像极了某人，于是鬼使神差问了句：“她将来该不会能化形？”

“当然不会。”盛华婉手中动作微顿，低头咬上了那蝴蝶骨。

“姐姐这么想，莫非希望小白化形？”

细密的啃咬感清晰自背后传来，木浅汐身形一颤，立刻摇头，“不，我只是随口一问...自小白来到我身边，我时常生出一种错觉......”

盛华婉眸色不明，“什么错觉？”

“小白的表现...有时真的很像人，有那么几次非常明显，我甚至想过，小白的身体里是不是有两个灵魂...”

木浅汐说着，自嘲一笑，“婉儿就当我胡思乱想，莫要放在心上。”

盛华婉稍稍抬头，唇角勾起一抹笑。

“若我告诉姐姐，这不是错觉呢？”

“什么？”木浅汐一下怔住，回过神后迅速转身，刹那对上一双别有深意的凤眸。

这一瞬，她似是明白了什么。

“是婉儿你...”

“姐姐方才有一点说得不对，小狐狸身上并没有两个灵魂，它是神女河所化，认主后，在特定时机，主人可意识附身，控制其行动，只是维持的时间很短，大多时候，婉儿只能借它的眼睛，查探周边的情况。”

最初的震惊后，木浅汐慢慢想起一事。

“所以...那几日半夜醒来，明明该在暖炕另一头睡得安稳的小狐狸跑到我怀中，也是你？”

盛华婉唇角勾起的弧度加深了一些，“姐姐猜得不错。”

木浅汐伸手锤了锤她，“等你离开的时候，将小狐狸一起带走。”

“姐姐~”

“不许撒娇！我知婉儿想说什么，但我更清楚，你不可能一直留在苍梧，一些不切实际的话就不必提了。”

外头忽然传来一道脆生生的呼唤。

“午膳时间到啦，少君和婉姑娘是去厨房吃，还是由我送进去？”

是秋枝的声音。

木浅汐一个激灵，踩在浴桶底下的脚登时一滑，整个人不受控制地扑进了盛华婉怀中。

“少君？”屋外的秋枝等不到回应，走近了些。

“别、别进来，我和婉儿等会过去吃！”木浅汐的声音带着抹遮掩不住的慌乱。

话音方落，腰间忽然一紧。

盛华婉将人抱住，指腹摩挲着细腻的肌肤，换上了一副漫不经心的笑。

“姐姐慌什么？让秋枝瞧见了又有何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