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办,手上的烤肉瞬间不香了。
做什么嘛,好端端的都将话引到她身上。
秋枝心底很不乐意,眼珠子一转,放下烤肉,稍稍起身,执起放在较远处的别箸,同样夹了些菜,放到了木浅汐碗中。
“少君,来,多吃一些。”
这下两道凉飕飕的视线一同落在了她身上。
秋枝缩了缩脖子,有些害怕,可想到方才的事儿,心底的胆气一下就涌了上来。
哼,让你们找我不痛快。
木浅汐眼看碗里的菜越堆越高,为打破这种说不出的微妙氛围,她清了清嗓子,主动开口,岔开了话题。
“按之前的官差所说,五皇女该是快到苍梧了,她原本镇守北域,此番前来,倒不知北域镇守的将领换成了谁?”
盛华婉顺势接过了话茬。
“大将军顾安然,姐姐怎的忽然问起这个?”
“婉姑娘似乎对朝堂之事很熟?”秦秋良话中似有深意。
“边境的将领调动又不是什么机密,稍微打听一下就知道。”
“说起来,婉姑娘从没提过自己是哪里人,眼下苍梧不太平,这阵子更是有敌国细作潜入,五皇女到了后,或许会挨家挨户排查,到时婉姑娘还是得道出来历,与其那时候相告,不如现在说说?”
盛华婉的身份,秦秋良自是早已看出。
朝堂为官多年的她深知当今圣上的脾性,更清楚一旦太女身份暴露,便不能继续留在此地。
“秦姑娘既好奇,那我便说上一说,出身于江南,日常行走江湖,数年前,遭仇家追杀,有幸得姐姐相救,自此结缘。”
一旁,木青听到盛华婉这话,手中动作一顿,抬眸看了她一眼。
阿浅从小到大,甚少出远门。
升任尚书职位前,她在京郊有一座老宅,日子过得十分清净,阿浅幼时便和她一直住在那里。
后来她升了官,圣上亲旨赐宅,无法拒绝,清净的日子一去不复返,不过日常前去拜访的皆是朝廷官员,极少有谁见过阿浅。
唯一的一次例外,便是江南之行,阿浅曾救下那位身份成谜,接连遭遇刺杀的小哑巴。
不久前,她还怀疑婉画是不是当年被阿浅救下之人,如今看来,这一点算是毋庸置疑。
婉画...这名字若是反过来念呢?
木青夹了一筷子菜,慢慢咀嚼,面上不动声色,心底却泛起了惊涛骇浪。
正沉默着,外头忽然传来一阵动静。
马蹄声由远及近,自石子路上踏过,紧接着是许多人跑动的声音,脚步声密集且整齐。
秦秋良侧耳倾听片刻,了然道:“听这动静,是五皇女到了。”
“早就听说五皇女能征善战,是个了不起的人物,就是一直没机会见着,如今她来了苍梧,终于能一睹真容了!”
开口的是此前一直保持沉默的木冬,她和木夏从前皆是木府侍卫,自幼习武的她们对这等常年在外,守护边疆安宁之人尤为敬仰。
秋枝扒着饭,若有所思道:“传闻太女殿下和五皇女关系颇好,此番太女遇刺,五皇女来苍梧前,应当顺路去见过了太女殿下。”
木浅汐不着痕迹瞥了身旁的某人一眼。
盛华婉唇角噙着笑,瞧着镇定自若,仿佛秋枝所说的一切和她无关。
午膳结束,碗筷刚撤下去,木浅汐就拽着她的袖子将人带回了屋,拧着眉,压低了声音问:“婉儿,你在孤月城安排的那个替身,五皇女要是去见过了,会不会看出破绽?万一被她识破,她会不会直接将消息告知圣上?”
盛华婉闻言,抬手揭下白玉面具,朝她贴近了些。
“姐姐这是在担心婉儿?”
木浅汐立刻别开了脸,一抹霞色悄然蔓延至耳根。
“谁担心你了?少自作多情,我只不过是怕圣上知道你偷跑到我这儿来,连累到我。”
盛华婉低低一笑,勾起她垂落肩头的一缕青丝,慢慢缠绕在指尖。
“姐姐这副嘴硬心软的模样,婉儿甚是喜欢。”
“谁嘴硬了?”木浅汐转过头来瞪她,心底的那股羞恼尚未落到实处,便被紧随而来的心虚冲淡了不少。
她确实有些担心,虽说圣上不太可能重罚这人,但觊觎太女之位的,可远不止三皇女一个,到时被朝堂上的对手抓住把柄,怕是会有不小的麻烦。
“不是婉儿自己说的么,圣上不允许一国储君有任何弱点,若让圣上知道你偷偷跑来见我,后果如何婉儿心里清楚。”
盛华婉伸手将人揽入怀中,稍稍低头,鼻尖有意无意地擦过颈间细腻的肌肤,嗅着令人沉醉的清香,亲昵地蹭了又蹭。
“姐姐放心,若真出了什么事,婉儿会第一时间收到飞鸽传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