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人！大人！挖出来了！”只见一暗卫快步走上前说道。

顾长佑听后不再迟疑，立刻便要上前查看，忽地反应过来什么，回头对着素素说：“若是怕，在原地等爷就好。”

接着又对常夜说：“保护好她。”

“是。”

素素看着眼前男人快步离开的身影，不知在想些什么。

周围的火把燃烧着，像极了从地狱里伸出的鬼手，要把所有人拉进坟墓。

“姑娘莫怕，我们这么做，也算是为司长生找一个公道”，常夜安慰地说着。

“常大人说的是”，素素对着他点了点头。

真要命，大半夜，一群人围着一土堆，挖坟开棺，素素只觉得跟他在一起后，自己的接受程度变得越来越高了。

“妖魔鬼怪快离开，妖魔鬼怪快离开，妖魔鬼怪快离开……”素素在心中不停的默念，甚至还将金光神咒念了三遍。

念完之后，她双手紧握，对着常夜说：“咱们也过去瞧瞧。”

“啊？好的”，常夜不禁感慨，这姑娘胆子是真大，不愧是自家大人看上的人。

而此时，暗皇司的人已将棺椁打开了。

泥土混杂着血腥之气弥漫在四周，空气中的气味实在算不得好闻。

素素将绢帕掩住口鼻，强忍住想呕吐的冲动，眯着眼睛向里面观望。

风吹树叶沙沙作响，偶尔还能听到几只乌鸦的叫声，似乎在暗夜中盘旋。

“怎会……怎会如此”，她看着眼前的场景，已经被吓得目瞪口呆了。

只见棺材中随意摆放着一具尸体，细看缺失了整条左臂，他的头发凌乱，身材干瘪，浑身上下全是血迹。

“到底是有多大的仇啊”，叶敬之在旁喃喃自语道，这怕是比狱中惩戒的最是穷凶极恶之人的出血量，还多了。

“怪不得那天晚上进他屋子时，血腥气味还是如此浓烈。”

常夜看后，立即上前，说：“大人，要不要小人即刻将李常佩捉拿。”

顾长佑看着尸体，皱着眉说：“暗中行动，还有他那个小妾，除此之外李府上下，严加看管，我不希望有什么东西能跑出去。”

“将司长生尸体抬下去，找仵作查验”，顾长佑继续道：“还有他生前去的那家赌坊，全都给本王查清楚。”

“是，大人。”

周围人陆陆续续开始行动，叶敬之收起吊儿郎当的样子，一脸凝重，说：“没想到他的死状如此惨烈，这李家绝对是逃不过了。”

素素继续补充道：“我常听民间传闻，说埋尸地点旁有井水和枯木，是有镇压之意”，她继续上前说：“爷，当务之急咱们还需要找到司长生死后第一发现人，说不定当时还遗留了什么其他东西。”

顾长佑点带你头，深感女孩直觉之敏锐，“敬之，审讯一事还需要你从旁协助。”

“放心，这种大事，大理寺岂有不管之理。”

“咱们先下山，安排几个兄弟把这里恢复原样，暗中蹲守在这里，看看有没有其他人上来。”

素素看着棺材里安安静静躺着的人，不，甚至都说不上是个人了，只觉得一才华横溢的少年天才就此陨落，实在是让人感到唏嘘。

“素素，跟爷走，咱们下山。”

阙素素看着男人朝自己伸出的手，不假思索地上前，立刻回握，说：“素素都听爷的。”

几人忙了一天，甚是疲惫。

等四人下山后，便看到吉安也来了。

吉安和常夜在马车外交换着驾马，顾长佑、阙素素和叶敬之则进到了马车里休息。

等到快进京城时，叶家的马车也来了，至此几个人才算彻底分开。

当然这一切素素都不知情了，因为她从坐上马车开始，便睡着了。

本就在前一天被男人折腾了一晚，第二天又在连轴转，实在是让她吃不消。

她是被顾长佑抱回房间的。

男人本想着抱素素回她自己的房间，可终是没舍得放下，就这样在众目睽睽之下，一路抱回了自己的寝房。

他唤来了娇杏打水，亲自擦去她脸上的遮盖物，终于一张清爽白净的小脸浮现于自己眼前。

“还真是只狐狸”，男人嘴角含笑，动作却越来越温柔。

不知是男子的手法太过柔和，还是女子睡得太沉、对周围人太过放心，竟一次都没有醒来。

等到顾长佑将自己收拾一番，就回屋抱着素素睡着了。

顾长佑这人果然很自律，等到女子睁眼时，床榻之上的男人早就消失了。

要不是发现自己在他房间里，她差点都以为晚上是自己回房单独睡的。

她用手肘支头，翻来覆去的想着司长生的事，越来越觉得此人神之又神。

“他这几年到底经历了什么？”女子喃喃的说。

“素素一个人说什么呢？”

阙素素朝着门口看去，便发现顾长佑逆着光出现了。

“爷”，素素说着便要起身。

“不必起身，想躺再躺”，男人几步便走到了床榻上坐着。

等到她坐起来，口齿轻张，说：“素素已经睡够了。”

“爷，可是有什么新发现？”素素看着男人拾起自己的手握在手里，默不作声。

“嗯，仵作那里出结果了。”

“竟如此之快。”

看着女子惊讶的样子，他不由得笑了，说：“不要小瞧我们暗皇司的执行速度。”

后男人接着道：“司长生是被人全身放血流尽后而死的。”

素素皱着眉小声叹息说：“直到流尽最后一丝血液吗？好残忍的手段。”

“是啊，身上有很多小孔，全都是经脉聚集之处”，顾长佑说完用手拍了拍她，做安抚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