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晚,将军府的所有人都进入了甜甜的梦乡。而成王府内却在密谋着什么,一群黑衣人拿着李芸的画像出发了。
第二天,李芸和崔珏开始二人的第一次约会。
两人路过东市时,崔珏的玉佩掉了,他俯身拾取玉佩时,余光瞥见楼墙上有人拉弓。
他回头发现箭头指向的李芸,“李芸!”他大叫着提醒她,忙不迭向她奔去想要为她挡下这支箭。
可脚底却一滑,身体失控地撞向她,李芸下意识拔出腰间的佩刀,用身体护住将要倒地的崔珏,一手斩断那支箭矢。
当街刺杀的恐慌引起了民众骚动,行人们纷纷抱头鼠窜,从两人的身旁经过。
两人却屏蔽了周遭的喧嚣,神情地注视着,李芸突然捧着他的后脑,情不自禁地吻了上去,一秒钟后,她贴在崔珏耳边低语,“拉我起来。”
“哦。”
李芸起身后将崔珏紧紧护在身后,目光如炬,寻找着未知的敌人,等人群散去,无数支箭羽朝他们飞来,她转动着佩剑躲闪,两人躲进一间商铺。
李芸发射了信号,隐藏在各处的手下伺机而动,她身后也闪现一位黑衣人。
“把他安全送回长平侯府。”
黑衣人收到命令,一个手刀将他打晕带离这个危险之地。
李芸从商铺后院上墙,朝着箭矢飞来的方向狂奔,杀手见势不妙,丢下一发烟雾弹便逃走了。
李芸在最后一刻一刀拦下了一位杀手,她下意识将那人下巴脱臼,却发现他竟然没有舌头。
那人咿呀咿呀发出癫狂的笑,似乎在说,“你能奈我何?”李芸没有任何犹豫,一刀结果了他。
在他临死前,李芸对他说了句意味深长的话,“你被他骗了,他压根就没打算放过你们……”
那人怒目圆睁,挣扎几秒后,死不瞑目。
李芸在他背上擦拭着佩刀,一脸麻木地说,“把尸体带回去。回去时给崔珏带句话,就说我一切平安。”
“是。”
她一会到将军府,李云意便焦急地跑来,她仔细检查她的身体,确认没有受伤才放下心来。
李云意:“芸姐,是不是成王要杀你?”
李芸:“不清楚,但像他的手笔。”
“那王玄戈他不会有事吧!”李云意下意识抓住她,身体也不自觉发抖。
李芸上前抱住了她,像母亲一样抚摸着她的脑袋,“他会没事的。”
可直到深夜他都未归,李云意害怕地睡不着,一个人蹲在将军府门前的台阶上等他。
初冬的寒风冰冷刺骨,像一把无情的剔骨刀刮取着她骨头上的每一丝血肉,恐惧和希望交织相融,在漫长的等待中她害怕地蜷缩着。
突然,一件温暖的皮毛落在了她肩上。她没有回头,只以为是李芸来劝说她,她冷静地回复,“芸姐,你回去吧,我再等一个时辰就回去了。”
“一个时辰?那我陪着你!”
熟悉的声音传来,李云意猛地扑向他,抽噎着,“为什么让我等这么久,你知道我有多担心你吗!”
王玄戈圈着她的手紧了紧,亲昵地靠在她头上,“让你担心了!”
两人贪婪地享受这一刻的温柔,默契地没有问为什么。当晚,两人相拥而眠,却彻夜难眠,他们都害怕一觉醒来,只剩自己一人。
王玄戈突然开口,“云意,京城可能要变天了,你要不去江南避一避?”
她没有回答反倒是靠在他心口上问,“你会死吗?”
王玄戈沉默良久,不愿让她担忧。可他急促的心跳声说明了一切,她坚定地说,“让我抛下你,独自苟活,我做不到。但倘若你真的想让我离开,我会去的。”
王玄戈将她揽进怀里,笑着说,“不去,咱们都不去。”
平静的日子过得很快,在一天下午,元阮玉气冲冲跑来,质问李云意为什么还没去江南。
她一脸问好,“为什么要去?”
元阮玉气坏了,叉着腰一脸无语,“信你没看?还是说你弄掉了?”
记忆如洪水过境,带走了她最后的借口,见她的头越来越低,元阮玉也明白了。
她深呼吸,极力控制自己的情绪,她又拿出一封信,“我准备在江南开分店,但我有事要回西域一趟,所以这件事只能交给你做。”
“什么时候走?”
“现在!”
元阮玉不愧是风一样的女子,来无影,去无踪,见面都得靠运气。
李云意望着手里的方案和路线图发呆,自言自语,“我可以吗?江南是非去不可吗?”
王玄戈悄不声息出现,他看着路线说,“去呗,夫人的事业已经耽误很久了!”
“可是……”李云意犹豫不决,她害怕自己离开后,王玄戈会遭遇不测。
王玄戈拍着胸脯表示,“放心,有芸姐在,我死不了。”
李云意和他碰拳,“等我回来!”
“等着你!”
此次一别,不知何时才能相见,京城风云诡谲,江南也不见得是一派安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