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带着李云意出来,容妃又对崔珏说。
“崔郎君开始画吧。”
这次,崔珏画得很久很久,容妃看着崔珏,脸上浮现了一个耐人寻味的笑。
“画好了,请娘娘过目。”
容妃看了眼,故意打趣崔珏。
“不错,但为何有种说不出的悲伤呢?”
崔珏急了,不顾礼节就想抢走那幅画。
“那臣再画一副。”
容妃将画收好,递给玲,笑着说。
“骗你的,画得不错。去领赏吧。”
“多谢娘娘。”
李云意一直看着他离开,竟连容妃走到她身后都没察觉。
“你喜欢他?”
李云意否认地很快,眼神却一直躲闪。
“容姨别乱说,我们只是朋友。”
容妃笑着说。
“可我觉得他不想只当你的朋友。”
李云意低着头自言自语。
“我知道。”
她突然抬起头,眼神坚定地对容妃说。说完就去追崔珏。
“我会和他说清楚的。”
“云意!这孩子,跑得真快。”
李云意提着衣裙,踉踉跄跄地跑去。
“小侯爷等等!”
崔珏停下了,他却不敢抬头看她。
“你来干什么。”
李云意向他连连鞠躬,真挚地道歉。
“抱歉,之前的事是我做的不对。”
“我不应该隐瞒自己已婚的事实,也不应该对你做一些没分寸的事……”
崔珏红着眼抬头,语气里是委屈,是质问,是不甘。
“你后悔了?”
李云意看出了他的悲伤,眼神坚定地说。
“我从不后悔自己所做的所有事,包括认识你。”
“我只觉得对不住你,给你造成了不可挽回的伤害。”
崔珏转身,快速擦掉快要掉落的眼泪。
“是我自愿的。”
“今后还能做朋友吗?”
李云意答应了,但她加了个前提条件。
“但只能做朋友。”
崔珏转过头,似笑非笑地说。
“没问题,后天金龙寺不见不散。”
李云意愣了会,她将这件事都快忘了。
“啊……”
崔珏见状吃醋地说。
“你该不会忘了?”
“没忘,我一定去。”
“没忘就好。”
崔珏和她告别后,慢慢离开了。容妃此时来到她身后,故意打趣说。
“哦,和小情郎断了?”
李云意吓了一跳,摸着自己的胸口说。
“吓死我了,容姨。”
接着又对天发誓。
“我发誓我只有一点点的非分之想,但我可没做过分的事。”
“额嗯嗯,倒是敢作敢当,坦坦荡荡的。”
“和你母亲一样。”
听到自己的母亲,李云意兴奋了,她拉着容妃问,想要知道更多关于她们的事情。
“真的吗?”
“真的。”
“那容姨可以和我讲讲你们年轻时候的事吗?”
“可以,但要从二十多年前说起。”
两人讲了很多很多,李云意面前的堆了一堆纸,眼睛也红肿得连成一条线。
“好啦,就是这样。”
李云意一把抱着容妃,呜一声就哭了。
“容姨……你也太辛苦了,先帝和皇上都不是人。”
“你累了吧?”
容妃双手紧紧抱着她,眼神逐渐暗淡。
“我的心早就死,要不是……算了,不说了。”
玲此时来了,打断了两人的煽情。
“娘娘,午膳好了。”
“吃饭吧。”
“好。”
吃过午膳后,容妃和李云意正在寝宫里玩牌。
玲此时走了进来。
“娘娘……”
容妃大概猜到什么,李云意准备离开,却被她拉住。
“没事说吧。”
“宫里来信,皇帝明日要来看您。”
“知道了。”
李云意得知此事,不好意思地问。
“容姨……我要走了吗?”
“明早再走吧,再陪陪我。”
“好。”
夜深了,容妃正在寝宫玩着一把镶嵌着宝石的匕首,此时推门声响起。
“云意睡了吗?”
“已经睡下了。”
“东西准备好了吗?”
“都准备好了。”
“玲,明早你也同她一起走吧。”
玲突然跪在容妃面前,容妃赶忙起身扶她起来。
玲声泪俱下地说。
“容妃,我自进宫之日起就跟在您身边。”
“我不走。”
容妃很生气,却只能无奈地拍打她,带着哭腔说。
“不走,等着杀头吗!等着李岩杀了你的全家吗?”
“我是孑然一身,可你还有家人还有孩子……”
容妃一把推开她,抹了把眼泪转身走了。
玲趴在地上撕心裂肺地说。
“娘娘!”
容妃强忍着眼泪,背对着她说。
“走吧,回家好好生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