寝殿内是长达三分钟的沉默,容妃也不闹了。她起身,整理着装又是一副高傲的姿态,她慢慢回到自己的房间,就像慢慢走进自己的地狱。
王玄戈沉默良久,眼神坚定地望向李芸。
“我知道了。”
李芸笑着踹了他一脚,推搡着他离开。
“那还愣着干嘛!快去找啊!”
“是,我这就去。”
看着他踉踉跄跄的背影,李芸也是长叹一声。
“真是操不完的心。”
另一边,玲的马车已经到了将军府。李云意向玲道别。
“玲姑姑,我到了。”
“替我想容姨道谢。”
可她刚起身,玲就跪在她面前。眼含热泪地说。
“小姐!我……”
李云意早就看出她的异常,她等到就是这句话。
“玲姑姑,你有事瞒着我?”
玲声泪俱下地说。
“求你劝劝她吧!她要刺杀圣上!”
李云意冲动了一秒,又冷静地思考。
她拉着玲认真地问。
“不,这时赶回去已经晚了,容姨有把握吗?”
玲疯狂摇头,此时的她已经彻底乱了,语无伦次地说了好多话。
“不知道……我不知道,容妃说成功了会放一支风筝,可现在……
李云意突然瘫坐在地上,她想要出去,可双腿却怎么也使不上劲,她只能用手撑着爬动。
“失败了……”
“我要回去……”
玲拦着她,生怕她有个闪失。
“小姐!别回去,她放心不下的只有你了……”
“你要是回去,她会伤心的。”
李云意什么也不管了,就算是爬,她也要爬去骊山行宫,去救当年那个小女孩。
“不管她是生是死,我到要将她带回来。”
“她是不愿自己死后,都要和他们葬在一起。”
玲眼看劝不动,决定和她一起去。她将李云意扶起坐好,自己驾着车飞奔去行宫。
“小姐!我陪你一起。”
可王玄戈此时走来,掀开帘子,心疼地望着她。
他深吸了一口气说。
“别去了,容妃没死,只是被关起来了。”
“况且此时你们也进不去了。”
玲激动地问。
“为何?”
王玄戈将事情经过一五一十地说了,李云意越听越害怕,生怕容妃有个三长两短。
“圣上一气之下派了禁军将骊山行宫围得水泄不通。”
“现在没有皇帝的命令,怕是谁也进不去了……”
李云意艰难地起身,重重地摔在地上。
两人同时上前搀扶,可李云意揪着他的衣领,眼里含着泪问。
“那就眼睁睁看着容姨在行宫孤独终老?”
“他们关了她一辈子,强迫了她一辈子,到头来连死都成了奢望。”
“他们李家到底要干什么!”
王玄戈捂着她的嘴,她扑在他地怀里无声哭泣。
“小声点,别让有心之人利用了。”
泪水顺着他的手臂慢慢滴落,王玄戈的心也碎了。
等她哭好了,王玄戈才慢慢松手。他赶紧将手藏在身后,虎口处显然是一道清晰的咬痕。
李云意想到一个点子,拉着王玄戈,噼里啪啦说了一大堆。
“假死!我有假死药,你送去宫里……”
“圣上总不会留个尸体在身边吧!”
“再不济也要把她葬在皇陵,或者随意丢弃在乱葬岗也行啊!”
她也着急上火了,王玄戈抓着她的手臂,将她摇醒。
“金戈!金戈!”
“你别急,我们一定能想到办法的。”
李云意完全没了理性,她崩溃地说。
“她被困太久了,她苦了那么久……”
“明明只差一点点,她就自由了……”
说完她便又晕倒了,两人将她扛起跑进将军府。
“小姐!”“金戈!”
又是那位郎中,他仔细查看后对王玄戈说。
“将军,夫人没事了。”
“哦,谢谢郎中。”
等到所有坏心情都平复后,王玄戈对着玲问。
“你是容妃身边的人?”
“是。”
“那你带了令牌吗?”
玲将腰间地令牌取下,双手递给了王玄戈。
“对哦,我带了。这个……”
王玄戈打量着令牌,将其牢牢攥在手心。他又对玲说。
“明天我送你去骊山行宫,要是令牌都进不了的话,我们再想办法。”
玲像是抓住救命稻草般,紧紧拉着王玄戈的衣袖,她渴求说。
“将军,您一定要救出她。”
“我会尽力的。”
就在此时,李云意也醒了。
“金戈,你醒了?”
李云意眼睛都没聚上焦,就开始问。
“我记得禁军除了听命于皇上外,还受皇后母族差遣,要不我去……”
说到这里,她担心地看向了王玄戈,她想起那晚的约定,害怕他吃醋。
可王玄戈坚定地握住她的手,似笑非笑地说。
“你和崔小侯爷相熟,皇后又和崔家相交甚密,这件事你去正合适不过。”
李云意不可思议地望向他。
“可你不是……”
王玄戈还在宽慰她。
“谁没个朋友,我相信你。”
“可是,小侯爷会同意吗?”
李云意暗自下决心,不管崔珏是否帮这个忙,她都要见到皇后。
“我试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