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容姨!容姨!”
“你看着我,看清楚是我,父亲母亲没能护住你,但我会。”
“就算要付出任何代价我都要带你回家。”
容妃愣神了,那一瞬间她看到了故人的样子。
“云意……”
可是她还是不敢赌,她的真心被封存了几十年,到头来也不敢相信别人的真心。
“我们才见了一两面,你就这样相信我?”
“我信我自己。”
同样的话容妃却在不同的人身上听到了两次,她早已泣不成声,就连李云意放在她手心的东西都看不清了。
“给,这是母亲留给你的遗物。”
“她说你是她这辈子最对不起的,也是这辈子最幸运能遇见的……”
就算眼泪模糊了视线,但那个手链她不会忘,这次她要攥紧它。
“她还记得我……她……”
李云意笑着对她说。
“家里永远有你的位置……”
“所以,相信我。”
“云意……”
还没等煽情结束,带着情绪的脚步声就来了。
李云意为她擦掉眼角的泪,留下一个微笑后,匆匆离开。
“人来了,我先走了。”
她绕开宫女和内官,悄悄来到了接头的墙角。
这里不知何时出现了一个板车,上面还放着一个箱子,但更像是棺材。
李云意用尽全身力气,才将那位女尸投进了后花园的水井里。
“对不起,我定会去金龙寺请大师为你超度。”
随着水花溅起,李云意朝着四周大喊。
“来人啊!有人落水了!”
不一会儿,后花园就来人了。几个内官开始打捞尸体,可寝殿那边也传来噩耗。
霎时间,骊山行宫乱成一锅粥。李云意也趁乱逃了出去,刚出宫门禁军就开始禁严。
“严守宫门,不要让任何一位进出过行宫的人离开!”
李云意便跑便脱下身上的宫女服,初春的天气还是有些热的,加上宫女服和铠甲,实在是穿不下了,现在只剩下单薄的里衣。
身后的士兵开始设卡拦路了,身后的士兵看见散落的衣服,也骑着马朝着来了。
就在千钧一发之际,她终于跑到了汇合地点。
“到了。”
小辫子时刻准备驾车,王玄戈和玲探出身子准备拉她上车。
“夫人,拉住我的手。”
李云意刚伸出手,两双强有力的手便稳稳拉住她。
翻身上车,玲将衣服披在她身上。
“别染了风寒,小姐。”
“嗯。”
小辫子笑着对身后的三人说。
“坐稳扶好了,回家喽!”
一个起步,三人失了重心抱成一团。等到平稳后,李云意看着玲又看了眼王玄戈,三人都欣慰地笑了。
而此时的有一人比皇宫更先得到消息。
在漠北,成王正在和统一了漠北三十六部的德汗首领密谋什么。
等到他们走后,成王的暗哨悄悄进来了。
“大王,骊山出事了。”
成王把玩着德汗首领送的羊脂玉,看似漫不经心,可越来越快的动作暴露了他的不安。
“说。”
“容妃死了。”
成王愣了一秒,死死盯着手里的羊脂玉冷冷地说。
“死了?真死还是假死?”
“这不清楚,但宫里的眼线称此前容妃弑君未成,皇上关了她禁闭。”
暗哨将知道的事情都讲了,成王并没有很惊讶,但迟迟未说话。
暗哨见状猜测说。
“该不会是圣上授意的?”
成王起身,望着窗外的一望无际的荒漠草原,怔怔地说。
“不可能,我那愚蠢的弟弟舍不得她。”
“传信给宗室耆老。”
“是。”
成王在信上说了什么并不清楚,只知道这封信被誊抄了好几遍,分别用信鸽,八百里加急的快马还有其他各种形式送回了京城。
皇宫里,内侍官胆战心惊地禀告。
“皇上,容妃薨了。”
李岩勃然大怒,竟然不顾礼节,跑到内侍官面前质问。
“不可能,不可能……”
“李弼去见过她?王玄戈呢!朕的禁军呢!那么多人看不住一个弱女子!”
内侍官和宫人们集体跪下请罪。
“皇上恕罪!”
李岩还想继续发作,可看了眼屏风后,整理下龙袍。
“不,朕要亲自去看看。”
“传令下去,让王玄戈带着李弼一同前往骊山。”
“朕倒要看看你们有什么花招。”
圣旨比皇步辇先到,宫人传旨。
“将军!梁王!圣上有令让您二人前往骊山。”
“是。”
王玄戈和李弼出发前,李云意对他们说了句。
“小心。”
两人没说话,只是默契地点头致意。
两人离开后,李云意开始脑袋开始回想起昨晚的事情。
“夫人,骊山行宫现在是重兵围守,我们此时前去不异于送死。”
王玄戈坐在前往骊山的马车上,李云意驾着车她知道此去是凶多吉少,她不敢保证什么,每当此时她便会陷入沉默。
王玄戈知道她内心的担忧,什么也没说,什么也没做。
因为当他选择跟来并让她亲自驾车时,他便做了选择。
李云意沉着眸子,下车,在王玄戈身边说。
“到了,这次算我欠你的。”
“我记着,你会欠我一辈子的。”
两人潜进后花园,在宫女住所旁找到了那位被随意丢弃的女尸。
头发糊在脸上,导致看不清样貌。
李云意断在女尸身旁,轻轻拨开她脸上的头发。
“容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