崔珏听完不觉得她有多厉害,只想到她这些年肯定付出了太多汗水,吃过太多苦头。
“才十五岁啊,那她得吃了多少苦啊!”
崔越看着他欣慰地笑了,拍了拍他的肩膀后,继续说。
“从那天起,我便一有空就去找她切磋,可她每次只是上下打量一眼说:‘回去吧,你打不过我。’”
“年少轻狂形容的就是她。”
崔珏好奇这样一位天赋异禀的奇女子,是为了什么去参军,是为了国家大义还是别人的期待。
“那她是为何参的军?”
“王老爷子死后,她便将自己关在武馆,谁都不见。”
“那时候正值王弼回京任职,王弼原本想带她走,可她说:‘他会孤单的。’她就这样陪了王老爷子十二年。”
“再次见到她,就是王玄戈回京,我一眼便在人群中认出了她。”
“当晚,我便去将军府找她切磋。”
“那一夜我仿佛回到了十五年前,那个意气风发的少年又回来了。”
崔越说到这里,情不自禁落泪了。
“父亲……”
“没事,只是没想到时间过得这么快。”
崔珏小心翼翼地试探:“父亲,您会支持我吗?”
崔越心疼地望着他,他不想让他伤心,但在他心里又觉得他配不上李芸。
“珏儿,不是为父泼你冷水,李芸不是你能接近的。”
“你是在蜜罐长大的,你永远不会真的理解她的经历。”
马车渐渐停了,前面的军队也站在原地不动。
崔珏此时跳下马车,冲着车上的崔珏喊道。
“父亲,她不需要同情也不需要理解,我也不会这样做。”
“珏儿……”
崔珏穿过士兵,径直走向李芸。但就当他快要触及时,一把剑抵在他喉咙。
他只能望着她越来越远,自己只能无奈地转身往回走。
他失魂落魄地走回去,身边突然出现一个高大的身影,李芸骑在马上俯视他。
崔珏一抬头就看见心心念念的人,一时间激动地摔倒在地。
李芸没有管他,径直走到崔越面前。
“侯爷,前面没路了。”
崔越点头示意,下车换上战马。两人并肩往前走,路过崔珏时,李芸故意挑逗他。
“小侯爷不能坐轿子喽,您会骑马嘛?”
“我会。”
李芸瞬间变脸,冷漠地说。
“那就跟上。”
崔珏起身,挑选了一匹白色的战马,战战兢兢地上马。
他其实好久没骑马了,他在马上紧紧捏着缰绳,可是马儿就是一动不动,甚至在原地转圈。
“快走啊!”
“你到底想干什么?”
崔珏急了,一不小心用力拉了下缰绳,马儿立马惊了,一下子冲出去竟然到了军队前面。
一直停不了,崔珏只好从马上跳下来。
幸好被李芸接住,她拖着崔珏往回赶,满脸嫌弃地将他扔到崔越的马上。
“小侯爷,不会骑就和你父亲一起。别为了脸面,给我添麻烦。”
崔珏羞愧地埋下头,此时一位士兵正骑着马去找那匹战马。
李芸此时又说:“你看,已经有位士兵为您擦屁股了。希望这是最后一次。”
从这一次后,只要夜晚军队休息时,崔珏就默默练习骑马。经过三天三夜的练习,他终于算是可是自己骑马了。
又过了两天,到了六月十二。李芸终于到了边境重镇——凉州城。
一人行刚到城门下,好几支箭就向她飞来,她几下挡下了。
城门上有人大声喊叫:“来者是谁!”
李芸身边的士兵大声回答:“降平将军和常平侯!”
李芸手里握着一支箭,抬头看城门的瞬间,又将箭扔了回去,从那人的耳边擦过。
那人吓得连滚带爬,亲自开了城门。他早有耳闻,降平将军身旁有位脾气不好的将领,今天一见果然名不虚传。
他带着下属跪在李芸和常平侯面前。
“参见将军!侯爷!”
李芸让他赶紧起来,什么都没说就进城了。
几人走进军营,看着沙盘里的排兵布阵,满意地点头。
守城的将领其实是凉州城的郡守,赵昭。他眼看传说中的不败之师来了,立马激动地说。
“您终于来了,德汗他们欺人太甚,已经连着四天截断我们的粮草了。”
李芸没有直接回答,直接打发他们走了。
“搬东西,等着将军来商量对策。”
赵昭立马跑出去,激动地招呼城里的军民。
“来人!粮草来了。”
李芸等待王玄戈的时候,去城里随处逛逛。
崔珏在就沿着破败的街道逛了一圈,他看着衰败的街道,食不果腹,衣不蔽体的百姓,不禁感慨。
“这个凉州城也太萧条了。”
李芸出现在他身后,向他说明了原因。
“这里靠近漠北,土地里全是石子,每年种的粮食还时不时被漠北人的牛羊践踏,就算光景很好的年份,留下来的粮食也只够糊口。”
“好在这里是西域进入后夏的必经之路,商业给了他们一线生机。”
崔珏跑到她身边,不解地问。
“可这里为何不见一家商铺?”
李芸瞥了他一眼,一步步将他逼退。
“小侯爷不知?去年开始,凉州城便被禁止和外国通商了。”
崔珏退了半步去之后,挺直腰杆望着她,不卑不亢地问。
“为何?其他的边境重镇也都可以正常通商啊?”
李芸气笑了,挥手让他去找圣上问清楚。
“那得问圣上了,小侯爷不是经常进宫,得空帮我问问圣上。”
崔珏一脸严肃地回答:“我会的,回去就问。”
李芸有点意外,她又冷哼一声,鞠了躬后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