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清晨,晴夜腿一蹬猛地起身,随手拿起边上的枕头防卫。
她醒来发现自己面前是一位五大三粗的男人,不免心生恐惧,她拿着枕头乱挥。
“你们是谁?别动我……”
小辫子静静地盯着她,面无表情地说:“昨晚,城东银杏树下。”
晴夜脑海里突然出现李云意的样子,她现在只相信李云意。
“是你救了我?那位娘子呢?”
李云意倚靠在门边,歪着头打量她:“我在,你找我?”
晴夜激动地喘不上气:“我……我……”
李云意没有上前,而是让小辫子端了碗水给她。
“别着急,我有些话想问你?和你一起被囚禁的女孩里面有没有一个瘦瘦小小,脸上有块胎记的?”
“喜儿?”
李云意心头一紧,右手死死抓着门框,但她的语气却是冷冰冰的。
“就是她,她还活着吗?”
晴夜咬着牙,眼里的恨意仿佛要将刺青男碎尸万段。
“不一定,我逃出来之时她还在被那个混蛋虐待……”
晴夜突然震惊得掉下床,想要拼了命往外跑却被小辫子抱住,一点都跑不了。
她恶狠狠地望着李云意,甚至吐了她一脸口水。
“你们怎么知道有几十个女孩?你们该不会是个那个混蛋一伙的……”
小辫子稍微一用力,晴夜便疼得说不出话。
“咱们夫人怎么可能和那群禽兽相比!”
李云意挥手,小辫子立马松手,她坐在椅子上淡定地回答她。
“我是来救西河的。”
“那你也能救我们吗?”
“这得看你。”
李云意什么都没说,只是望着她的眼睛,晴夜立马明白她将怀里的东西全部掏了出来,双手奉上。
“这是她们给我的信物,只要让他们的家人知道了那个混蛋的真面目,他们便不会再……”
李云意瞥了眼,示意她放在桌上,李云意用扇子扒拉这些东西。
“那个是喜儿的?你的父母又在哪里?”
一提及晴夜的父母,她眼里便没了光亮:“我的父母……此时怕是被他们压榨着……”
“那个红色的头绳就是喜儿的……”
“她每天都在说她的母亲是天底下最好的……”
李云意将那根红绳揣进怀里,起身抱住她安慰。
“不一定天地下的父母都是好的,但你总有一天也会遇到那个全心全意为你的人。”
晴夜泪如决堤,她死死抱住李云意:“一定要救她们!”
李云意轻柔地摩挲着她的背脊,眼神却十分坚毅。
“放心,我答应的事,就算死也会帮你完成。”
“多谢。”
李云意轻轻推开她,一个人回去了。小辫子此时傲娇地递给她一件干净衣裳。
“去洗洗吧,你这一身也太臭了,要不是这里没有姑娘,我早就忍不了了。”
晴夜忍不住笑了,娇羞地接过衣裳,细声细语地说:“多谢……”
李云意一会到赵大娘家,便将那根红绳放在最显眼的桌上,自己则是找了地方躲起来。
赵大娘还是每天中午会送东西来,她笑眯眯地进来,看到红绳后加快脚步走了上去,放好托盘,仔细端详那根红绳。
“萧娘子……快来尝尝这是我……”
“喜儿的头绳……”
李云意此时出来,赵大娘立马抓着她问:“萧娘子,这个是哪里来的?”
李云意看了眼,不假思索地说。
“今日我又去问了喜儿,结果居然在墓碑下找到这个东西,下面还压着一张纸条……”
“什么纸条?”
“您自己看吧……”
李云意将伪造好的纸条递给她,赵大娘立马打开,上面的字歪歪扭扭的,甚至还有血渍和泪渍……
“母亲,母亲,我好怕,我被关在笼子里,他每天都折磨我……我好想你……我怕我回不来了……”
赵大娘心如刀绞,她无力地瘫坐下,抱着那根红绳痛哭流涕。
“喜儿……”
“她真的还活着吗?”
李云意蹲下身子:“您愿意相信我们吗?”
她没有过多的解释,而是又拿出一张纸条,字正腔圆地念出上面的名字。
“这些名字看您熟不熟悉,喜儿,晴夜,桑榆,芬儿,白桃,小红,粉玉……”
听着熟悉的名字,赵大娘不敢继续听下去了,她不愿听到那个大家心知肚明的真相。
“别说了,这些孩子不都不见了吗?”
“她们不是不见了,而是被人囚禁了。”
愤怒取代悲伤,赵大娘死死抓住李云意的手:“是谁?”
“杨之孝身边那位……刺青男。”
“他……可他们是我们的救命恩人啊……他怎会……”
赵大娘的信念彻底崩塌,她不敢想这些日子拯救自己于水火的大英雄,竟然也是让自己身处水火中的罪人。
李云意知道她一时无法接受,只能用证据让她相信了。
“他们救了你是事实,但他囚禁那么多少女,行龌龊之事也是真的。”
“我有证人,我还有物证。”
“这些都是那些可怜的孩子交给晴夜的,这么多贴身物品,总不是我偷来的?”
“她们每天遭受他的折磨,大娘您还愿意相信他们?”
看着眼前这些带着血迹的信物,赵大娘不得不信了。
“我不知道……我不知道……”
李云意为了让她下定决心,只好退一步说。
“大娘,我知道这对你很残忍,但我还是希望您对他们有所怀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