昨日德汗传信,信中说:耶娜公主和使臣正前往后夏的夏,九月四日刚到西河郡。
这次朝会的议题就是耶娜公主和太子的婚事。
王玄戈匆匆赶到,刚一下马,郭平便笑着走过来。
没等王玄戈准备,他便阴阳怪气地说:“哟,这不将军嘛……被戴了那么大顶绿帽子,还有心情来上早朝啊?”
“在下佩服!”
王玄戈昂首挺胸,眼神轻蔑地扫过他的双腿,露出一个意味深长的笑。
“郭侍郎,空穴来风的事何必在意……倒是您要注意身体啊……”
“最近天凉,不知你这老寒腿还受得了吗?”
郭平下意识摆弄下衣摆,挡住自己的护膝。
他的腿是常年泡在水里落下的病根,一道秋冬之际,膝盖便会传来钻心的刺痛,这也成了他不愿提起的隐疾。
“这就不劳将军费心了。”
“昨夜的传闻是真是假,恐怕将军是心知肚明的。”
郭平放完狠话就跑了,可身后却传来成王的声音,出于尊卑礼节,他不得不转身向成王行礼。
“郭侍郎!醉红楼的桃花醉喝多了,就去醒醒酒!别在这儿胡言乱语,等下丢了你们兵部的脸。”
成王的音量很大,陆续从他们身边经过的大臣都应该听见了。可谁都没敢贸然出声,只不过看向郭平的眼神多了些戏谑。
郭平眼见自己的丑事被揭穿,气急败坏,却又害怕失礼丢了面子,凑到成王面前,咬牙切齿地说。
“成王殿下,还请自重。我何时去过醉红楼……”
成王没惯着他,直接爆出时间地点人物,细节得不行,仿佛成王就在现场似的。
“八月十五戌时,你在粉桃娘子房中听曲儿,许是琴音醉人,竟……”
“成王!朝会快开始了,咱快入殿吧。”
郭平顾不得尊卑,竟然拽着成王就往大殿走,额间的汗珠和身上的冷汗不断往外冒,十几度的天气,搞得比三四十度的夏天还热。
群臣陆续走进大殿,按文武官员站成两列,恭候皇帝大驾。
李岩坐上龙椅,群臣立马跪拜,行稽首礼。
“吾皇万岁,万万岁。”
“众爱卿平身吧!”
李岩眉头紧锁,一脸忧愁,他将昨日德汗来信的事说了出来。
“昨日德汗传信想要和后夏结亲,耶娜公主已经到了西河,不日便会进京。”
身旁的内官展开信函,向众大臣全方位展示。
群臣面面相觑,交头接耳,此时一位礼部大臣走了出来。
“圣上膝下只有太子一位皇嗣,宗室当中也无适婚子弟……圣上莫不是要将耶娜公主立为太子妃?”
没等这位大臣说完,郭平又跳了出来,他义正言辞地说道。
“不妥,区区一个手下败将,就算是公主也配不上咱们后夏的储君。”
他们说的都是李岩顾虑的点,可他是一国之君,一言一行都代表着后夏的颜面。
他原本可以谢绝德汗,可一想到边疆可能因此再度陷入战乱,他还是不忍心。
“话虽如此,可边疆安定一直是朕的心结,若再发生一次战乱,朕恐不能心安啊!”
“圣上心系黎民苍生,可太子殿下也才十二岁啊!”
“耶娜公主也才十一……若他们正直适婚年纪,朕也不会忧虑了。”
后夏到他们这一脉子嗣稀少,尚未婚配的只有成王和太子,总不能让一位花季少女嫁给一位中年男子,于理于法都不合。
就让众人犹豫不决时,成王站了出来,他不仅没给出点有用的建议,反倒让这件事更棘手了。
“据说德汗这次可是带了十足的诚意,十八个部落以及城内的布防图都带来了。”
“圣上若不应允,反倒显得咱们后夏目中无人了。”
郭平又横叉一嘴,浑身散发着高傲和不屑。
在他眼里,没有什么是武力无法解决的,王玄戈花了不到一个月时间变去了德汗首领的项上人头,打得他们节节败退,这个成功让他觉得自己堂堂一个兵部侍郎也不是不行。
“论军事实力,国库财力,文化底蕴,德汗哪一点比得上咱?目中无人?是他们入不了咱的眼。”
李岩瞪了他一眼,严肃地批评他:“礼仪之邦,郭侍郎切莫再说这种狂妄自大的话了!”
“臣知错。”
王玄戈默默站着不说话,他在等人开口。
不出所料,王弼罕见地站了出来,他没有直接拒绝也没同意德汗的请求,反倒是给了一个权宜之计。
“臣以为,不妨将耶娜公主留在皇宫,当做太子殿下的伴读,这样既能让德汗有所忌惮,还能培养两人的感情。”
“倒时若太子殿下有心仪之人,耶娜公主是去是留再做商榷也来得及。”
“可终究只是权宜之计,还得由圣上定夺。”
王弼这最后一句话完全自保,他不想过分冒头,引得皇帝猜忌。
“王爱卿此话甚好,就按爱卿说得办吧!”
“众爱卿还有何事上奏?”
李岩依照惯例询问,目光扫视一圈后和王玄戈对视上,既然其他大臣没意见,他便要问问王玄戈。
“无事?可朕有一事不解,还请将军解惑。”
“今日京中有一风流逸事广为流传,就连朕也略有耳闻……”
“郡主和崔珏在黑雾山私通……此事可是真的?”
一国君主在朝廷上问官员的私生活,还是当着各位大臣的面,李岩的目的很明确,就是要让王玄戈社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