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以为你去补妆了。”苏逸仲调笑道。
余弦老脸一红:“我不会,我妹帮我化的……”
这几天压抑的情绪,因为这一段小插曲在此刻一扫而空,虽然余弦有点奇怪,人还是很可爱的,苏逸仲挺愿意交这么一个朋友。
现在是饭点,苏逸仲让余弦先点菜,自己又加了几道。
菜很快上齐了,两人边吃边聊。苏逸仲知道了余弦的爸爸是他们学校的语文老师,现在带高三,身材微胖,正在努力减肥,余弦的妈妈在市政府工作。而帮他化妆的妹妹是住在他家的表妹,读高一,学生会的,也在他们学校。
余弦也了解到苏逸仲家是做生意的,他妈妈在家当家庭主妇。
“你好像很喜欢看电影。”余弦问。
为了能有更多的共同话题,余弦把苏逸仲朋友圈提到的电影都看了一遍,他想多了解苏逸仲一点。
哪壶不开提哪,余弦没什么恶意,但这个敏感的话题,精准踩中苏逸仲的雷区。
苏逸仲脸色一僵,苏明政强硬拒绝的姿态在他脑中浮现。余弦的话让他惊醒,欢乐是暂时的,他的问题没有被解决。苏逸仲的心再次变得烦躁。
他没有正面回答余弦,而是换了另外一个话题:“想喝酒吗?”
饮酒会增加肝脏负担,影响代谢,人的判断力和自控力会下降,百害而无一利。酒不是好东西,喝酒也不是什么好事。他们是高二学生,更不应该喝酒。余弦面无表情:“嗯。”
苏逸仲招来服务员,要了两杯长岛冰茶。
余弦喝了一口,嘴里的液体,甜中带苦,苦中带涩,不至于难以下咽,但绝对说不上好喝。
酒不是好东西,他喝了一次就放下了。
他对面的苏逸仲则面色阴沉,沉默着喝了一口又一口,很快就把杯中的酒饮尽。
“再来一杯。”苏逸仲对服务员说。
“我说错话了吗?”余弦问。缺心眼如他,都感受到了苏逸仲的低气压。他明显察觉到苏逸仲不开心。
“没有,”苏逸仲说,“我喜欢看电影,我以后还想当电影演员呢。”
余弦很高兴苏逸仲对他说这些,“那很不错,你以后就是明星了。”
服务员再次把酒端上餐桌,苏逸仲喝了一口,笑了笑,对余弦道:“跟你说个秘密。”
“是什么?”余弦问。
苏逸仲不常喝酒,酒量不好,现在已经有了几分醉意,他说话有些含糊:“你会告诉别人吗?”
“不会,”余弦郑重回答,“我发誓,死我也不会说。”
苏逸仲很满意这个回答,“我爸妈不同意,我决定偷偷参加艺考。”
这一切原来是苏逸仲心里模模糊糊的想法,说出来之后,这个念头变得无比清晰。
他想考戏剧学院,做个和爱德华一样的演员。
这个想法让他心跳加速。
一直以来苏逸仲都有种感觉,他的人生就像一辆自动驾驶的车子,每条路线,每一个转弯都被规划好了,他甚至可以想象路上会遇到的所有一成不变的风景。他没得选。就连他交的朋友都是是家里精挑细选,再三审核的。
这一切都是很好很好的,苏逸仲一直认为,自己会把这样一眼望到头的好日子过完。可到了选择的时候,他发现自己做不到。他隐隐觉得人生不该是这样的,他想要做自己的事。
苏逸仲喉头一热,盯着余弦道;“你会支持我吗?”
他问余弦,也在问自己。
“会。”余弦十分坚定地告诉他。
余弦的回答没有让他失望,苏逸仲露出一个笑容。
看到苏逸仲脸上的笑容,余弦心里酥酥麻麻的,就是这样,继续微笑吧。他喜欢看到苏逸仲笑,不想看到苏逸仲伤心难过。
余弦发现苏逸仲和小吉又一个相似的地方:他们都为了梦想奋不顾身。
“你打算怎么支持我?”苏逸仲支着脑袋看他。
“我有五万块压岁钱,”余弦说,“都给你。”
苏逸仲哈哈大笑,余弦的回答总是那么出乎意料。他以为余弦在开玩笑呢,他们才认识多久,怎么可能为对方做到这种地步。
“好啊,”苏逸仲顺着余弦说,“等会儿我把卡号发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