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上的男鬼见挣脱不开,竟侧躺在地上呜呜哭了起来。
沈云扒了下额前吹乱的头发,走到男鬼面前,居高临下问道:“这里的事情是你干的?”
男鬼声音哀凄:“我也是不得已啊,我本是进京赶考途径此地,不曾想失足溺毙河中,我不甘心,苍天不公呐,我寒窗苦读十几年,家人为了供我读书染了一身病…….”
沈云侧身问李清崖:“有没有可以让鬼闭嘴的符?比如说禁言符之类的?”
正认真听鬼话的李清崖闻言愣了一瞬,接着从符袋中掏出封喉符递给她。
“怎么用,贴他嘴上就行吗?”接过符纸的沈云边问边把符纸贴在男鬼嘴上。
李清崖看着她的动作呆呆点了点头,他清冷的眉眼隐隐竟透出几分清澈。
符纸刚贴上,周围立刻就安静了,男鬼见自己发不出声音更加激烈的挣扎起来。
沈云干脆扼住他的脖子,冷声开口:“老实点!有怨等见到阎王再去哭诉,我们不负责审案。现在我问什么你答什么,是就点头,不是就摇头,明白了吗?”
男鬼被迫直视沈云,他看着沈云眨巴了下眼睛,不再挣扎,愣愣点头。
“河面的黑气和村民化成腐尸是不是你干的?”
男鬼点头。
“是你用阵法把村民变成活尸的?”
男鬼点头。
“为什么要这样做?村民的魂魄又被你弄到哪里去了?”沈云撕下男鬼嘴上的符纸。
终于可以讲话的男鬼老实回道:“有一个女鬼告诉我这个方法可以让我活过来。我刚开始也不知道会变成这样,她当时说只是借用点村民的寿命而已,村民的魂魄都被阵法吸取了。”说着他没再敢看沈云的眼睛。
旁边的李清崖眼底染上杀意,紧紧攥住手中的桃木剑。
沈云冷冷盯着他继续问:“小吉祥也是你害死的?你拿小吉祥要挟他爹娘做什么了?”
男鬼越发心虚:“吉祥是自己掉到河里的,我…我只是没救他,我…当时也没人救啊。
我没要挟他爹娘,我只是给他们讲我能让他们见到儿子,让他们取一些坟土洒在村民吃喝的井水里,再取一些村民的头发指甲和血…….”
“阵法怎么破?”
男鬼这次却摇了摇头:“我也不知道,那个女鬼没说。”
了解完自己想要知道的,沈云想亲自送男鬼入十八层地狱。
他虽然变成了鬼,但神智还在,看他现在这幅样子明显对于自己做的事情他很清楚后果,但是却放任自己被心中的不甘、怨恨、嫉妒逐渐吞噬。
沈云将他提溜起来,冷声令道:“把我们送出去!”
男鬼此时也没了挣扎的必要,耷拉着脑袋走向茅草屋。
沈云瞥见李清崖气的发抖,拍了拍他的肩膀,轻声道:“现在还不到时候。”
接着又侧身低声在李清崖耳边说了些什么,便独自跟着男鬼走进没了屋顶的茅草屋。
室内布置十分简单,一张床,一张桌子,桌子上摆放着一面镜子,此时男鬼正向镜子输送着黑气。
沈云的周边逐渐又被黑气笼罩。
须臾之间,周围黑气散去,沈云发现自己已经站在了原本的河岸边。
何攸见到突然出现的几人没顾得上惊异,忙起身跑到沈云身边担忧地围着看了看:“沈云,你没事吧,吓死我了。”
沈云随口回道:“没事。”
她抬头便看见河面的黑气还在,只是比着原先淡了不少。
转身也瞧见了李清崖和那对夫妻以及两个小孩就在不远处,而那男鬼就耷拉着脑袋站在旁边。
沈云对男鬼冷声命令:“把河面的黑气全部散了,再把河面村民的尸体收殓埋了,这是你应该做的!”
男鬼没有反抗的余地,只得乖乖照办。
何攸在旁边好奇问:“这就是那个鬼东西?还是个书生?”
沈云没有理会他,因为她余光瞟见黑妞正小心翼翼往后退着。
沈云心意一凝,疾劲迸发,转瞬便到了黑妞面前,沈云按住她的肩膀,轻轻一笑,笑意却不达眼底:“黑妞,你要上哪去啊?”
被箍住肩膀的黑妞因沈云的突然袭击心头一震,勉强压下心中的不安,生硬回道:“我…我要回家找我爹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