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照你所说，我们曾是很好的朋友？”

自行车的铃铛在寂静的山路上发出清脆的声响，褚嬴不太自在地侧坐在后座上，自行车摇摇晃晃，夜风卷起发丝，轻轻吹拂在脸上。

既不同于轿撵的舒适，又异于马儿的颠簸，非常新奇有趣。

时光犹豫着没有回答，用朋友来形容褚嬴和自己的关系，似乎太轻了。

他有很多惺惺相惜的朋友：俞亮、江雪明、谷雨、洪河、沈一朗……可是褚嬴，和他们不一样。

时光单手离把，转头看向褚嬴道：“是你教我下棋，让我爱上围棋，也是你一直鼓励我、陪着我，我们总是形影不离。”

褚嬴很难将他口中的那个人和自己联想在一起，他一直觉得，人生中最重要的事情是下围棋，最终极的追求是找到神之一手。

可时光语气真挚不似作假，他也并不反驳，声音轻缓：“如此说来，我是你的老师？”

“这样说也没错……”时光嘟嘟囔囔的，心里却冒出一个想法——不够，还是不够。

“欸……干嘛非要给我们的关系下个定义呢？只要你一直陪着我，一直在我身边，我们就能和以前一样，只有彼此。”

“嗯。”

褚嬴的声音轻轻在耳边响起，时光心里涌起一股暖流，他心里酸酸胀胀地，右脚往地上一撑，刹停了车。

在惯性的作用下，褚嬴身体向前一晃，下意识扶住了他的腰，问：“怎么停了？”

时光没有回答，转过身，俯首抱住了褚嬴。

“时光！”

温热的呼吸喷洒在耳边，他能感受到褚嬴的心跳声，鲜活的、真实的……

做梦也不敢想的……

在褚嬴生气数落之前，时光立马坐直了身子，笑嘻嘻道：

“抓稳，加速咯！”

单薄的自行车载着两个人，绕着方圆市看了一圈夜景，才回到了时光的出租屋。

一路上，褚嬴内心惊奇于这个世界的与众不同，而此刻看到这布置古朴典雅的棋室，心里才有了一点点熟悉感。

“你这棋室很雅致，”褚嬴打量着这间棋室，目光却被桌上的那局棋所吸引，“这局棋，执黑的是谁？”

“是我，”时光顺着他的目光看向桌上的那盘棋，明知故问，“怎么了？”

棋盘上的黑棋，和褚嬴的风格可谓一模一样——心思缜密，以进攻做防守，很有攻击性，若说是他自己下的也不为过。

棋是不会骗人的。

如果说他之前对时光的话一直心存疑虑，现在却有三分相信了。

“刚才不是说要下棋吗？”褚嬴看向时光，神色认真，“来吧。”

再下一局棋，他就能知道剩下七分的真假。

“先等等，”时光脱口而出，目光有些躲闪地看着褚嬴，道，“你不想先洗个澡吗？”

洗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