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知道的,厚哥,你就放一百个心吧。”
公园的大榕树下,时光一只手拿起电话放在耳边,一只手端着一杯热腾腾的茶,目光落在了石桌的棋局之上。
围甲赛事已经进入决赛环节,电话那头的许厚喋喋不休地强调着比赛的重要性。
时光的棋力不必质疑,只是鉴于他性格越来越怪,作为俱乐部负责人的许厚还是忍不住在赛前给他打一针预防针,时光也只得连连保证绝不会在决赛中掉链子。
结束通话时,这局棋也刚好下完,褚嬴朝对方轻轻点头鞠躬,微笑道:“承让了。”
对面的大爷低头看了看棋局,又抬头看了看褚赢,百思不得其解地挠了挠脑袋:“小伙子,你这也……你是不是专业下围棋的?是职业棋手吧?”
“专业?”褚嬴想了想这个词的意思,应该是专门下围棋的意思,他是南梁第一棋士,至尊钦点的棋待诏,也算是专业吧,褚嬴点了点头。
“褚嬴,喝点水。”时光站在褚嬴的身旁,适时递上手中的热茶。
谁知对面的老大爷一听他的名字,顿时眼睛一亮:“褚嬴?”
褚嬴打算喝水的动作一顿,有些惊奇:“您认识我?”
“嘿!你这话说的……下围棋的谁不认识褚嬴?!”那大爷一拍大腿,激动道,“你也是褚嬴的粉丝吧!怪不得围棋下得那么好,还留着和褚嬴一样的长头发,像你这么有品位的年轻人可真不多了!”
难道此褚嬴非彼褚嬴?
褚嬴听得一头雾水,抬头疑惑地看向时光。
时光笑了笑,弯下腰凑近褚嬴,附耳跟他解释。
褚嬴只感觉到耳朵里扑面而来一阵湿热的气息,以及时光凑得太近,嘴唇甚至如蜻蜓点水般短暂地碰了一下他的耳垂。
软软的、痒痒的。
以至于时光说了什么,褚嬴倒是完全没有听到,只觉得心脏砰砰跳动起来,脸上悄悄升起一点热度。
纵然心里早已惊涛骇浪,但他还是微笑着,以一副波澜不惊的姿态轻轻点头。
偏偏那大爷看褚嬴长得俊,气质又雅,还是个职业棋手,简直是越看越喜欢,越看越合适,就忍不住打听:
“小伙子?你今年几岁了?结婚了没有?有女朋友吗?什么生肖啊?我给你说,我有个闺女,人长得……”
“诶诶诶……”时光眼见话头不对,迅速地挡在褚赢面前,“一千岁,有对象,感情稳定,大爷您就别乱点鸳鸯谱了吧!”
那大爷听了却不信,一脸你‘哪里窜出来的走一边去别妨碍我找女婿’的不耐,歪着头去看身后的褚嬴,继续说:
“那也没结婚嘛,你们可以先互相认识一下,而且我闺女还会下围棋!”
“会做什么也不行啊!”时光又挪一步挡在褚嬴跟前,还顺便拉起了他的手,一句也不想和那大爷多说,三步并作两步就走了。
那大爷本想再说点什么,目光扫过二人牵起的手,和两件一模一样的卫衣,又瞧时光那副紧张的样子,心里突然明白了什么。
年轻人呐!
“小光?”褚嬴还一句话都没说呢,就莫名其妙地被拉着走出老远,偏偏时光还一副气鼓鼓的模样,“你生气了?”
“我气什么?”
时光拉着褚嬴走到月亮河栈道旁边,才放开了手,酸溜溜地说,“你下个棋也能被人看上,这是受欢迎,我应该为你感到高兴吗。”
“你这可不是高兴的样子,”褚嬴观察着他的神色,打开扇子为他呼呼地扇风,“怎么看,好像都是生气的样子。”
“是啊!”时光突然抬头看向褚嬴,见他眸中具是关切,忍不住靠近他,“那你知道我在气什么吗?”
褚嬴为他扇风的动作缓下来,有些不确定地说:“我想是因为他提到了我的婚事?”
??说完,褚嬴又忍不住笑起来,玩笑道:“这也是人之常情嘛,毕竟我那么优秀不是嘛。”
“那你很高兴?”时光看着褚嬴,突然感觉气上头了,心跳很快,很想说些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