雷娜站在车门门口掏出枪,打出最后两发子弹,为他们清路。
张宣抱住俩孩子,“别怕。”
鹿笙在前面为他们开路,方越断后,他拼命一砍,砍掉那个扑向自己的丧尸。
几人跳上车后大声喘气。
鹿笙重回驾驶位,加速出发。
简溪将雷诺扔在地上,检查了他身上,只有额头出血,其他地方没有咬痕,松了一口气。
他看向方越,以为自己的一通威胁,方越不会帮忙,“好小子,好样的,多谢帮忙。”
“我不能见死不救,还好……”话音刚落,方越就晕了过去。
这时,他才发现方越的衣襟湿透了,身上有血腥味。
简溪拿着医用剪刀剪开他的袖子,触目惊心的伤口让他倒吸一口凉气。
雷娜见状将帘子拉上,防止孩子们看到。
张宣抱住两个孩子,躺了下来,轻声哄着。
方越的肩膀被咬掉一块肉,紫黑色的血一直往外冒,胳膊血脉膨胀,他脸色苍白,嘴巴发青。
“忍着点。”简溪用卷好的毛巾塞入方越的口中,用手术刀清理胳膊附近的腐肉。
烂肉落在地上还不断抽动,吓得雷娜跳到沙发上。
简溪拿出玻璃瓶,将烂肉装了进去。
他抬头看向雷娜,“帮个忙。”
雷娜微微抬头,接过纱布,按住方越的伤口,给他止血。
简溪掏出最后一支针剂,注射进他的体内,希望还有用。
方越痛苦地嚎叫,体温骤降。
“怎么办?”雷娜眼神只有惊恐,她发现自己怎么使劲按压,血还是止不住。
简溪让她走开去前面陪鹿笙,后面他来处理。
雷娜乖乖点头,坐在副驾驶,想看后面的情况,却被简溪拉上了帘子。
她低着头,眼泪在眼眶打转,“鹿姐姐,我是不是个废物,帮不上一点忙。”
“谁说的?你开的两枪那么准,给我们开路,要不是你,我们四个人都上不了车。”鹿笙刚才透过后视镜看到简溪一脸沉重。
她还是第一次见他露出这副样子。
“但是方大哥……他不会有事吧……”雷娜想起刚才止不住的血,双手还在颤抖。
“放心,简溪的医术我还是放心的,就算他不行,反正我们要去急救中心,说不定会遇见田芯。”鹿笙勉强露出笑脸,不想气氛变得沉重,火速转移话题,“对了,你怎么会开枪,你哥都不会。”
提起开枪,雷娜骄傲地昂起头来,“鹿姐,你知道我爸爸是市长,他嘱咐我们一定要学会开枪,哥哥个笨蛋,对枪支一点都不感兴趣,只有我放假□□击训练中心学习……”
鹿笙惊喜看向她,“雷娜,你恢复记忆了?”
“对啊,我刚才被吓到了,什么都想起来了。”雷娜激动地抓住鹿笙的胳膊,过往回忆像照片一般浮现在脑海中。
“雷诺知道了一定很高兴。”鹿笙鼓励雷娜多说一点,“我见过你在海边拍的照片,大海美不美啊?”
雷娜暂时将害怕忘到一边,兴高采烈地给鹿笙讲述自己过去那些趣事。
车厢内,气氛沉重。
沙发上躺着昏迷不醒的雷诺,后面床榻上两个小孩被母亲哄睡着了。
张宣拖着虚弱的身子走了出来,“需要我帮忙吗?”
此时,简溪将方越平放在地板上,掏出胶带,准备将他四肢缠起来。
“帮忙缠一下。”
他也不客气将胶带递给张宣。
张宣知道被丧尸咬过的后果是什么,她曾亲眼老公被咬后扑向女儿的样子,小画就是这样被吓的得了失语症。
“他还有救吗?”
“不知道,房车就这么大,实在没地方放他。
所以我要把他带上二层进行隔离,冰箱有菜,麻烦你照顾鹿笙。”简溪掀开抽屉,掏出折叠单人床,放到二层。
“放心,你们是我们的救命恩人,我一定会照顾两个小丫头的。”张宣只是身子虚,做饭还是能做的。
简溪微微点头,将缠好的方越背在背上,默默爬上二层,他决定要监视方越24小时,直到他没有出现变异。
因为他发现方越伤痕跟花婶的不同。
花婶是被丧尸的指甲划伤,感染了病毒,传染速度很慢,所以还有点救。
但方越不同,他是被丧尸直接咬掉一块肉,唾液与血液密切接触,传播速度很快,简溪不知道他能撑到什么时候。
如果方越完全变异,为了一车人的安全,那就不能留在车里。
张宣将车厢的血迹简单清扫了,给雷诺盖上被子,拉开帘子,走到鹿笙身后,
“简溪让我好好照顾你,你肚子饿不饿?我给你做好吃的。”
鹿笙摇摇头,“你们坐稳了,我要加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