鹿笙被抬进一个临时搭建的活动板房里,里面还躺着其他病人。
她数了数,里面躺了六个人,每个病床都用塑料帘子挡着做成隔断。
两个士兵将她抬到写着7号的病床上,立马离开病房,持枪站在外面守着。
过了一会儿,一个穿着防护服的护士推着心电检测仪走了进来,给她戴上设备,24小时检测她的心跳。
她竖起手指给鹿笙介绍病房的一些规则。
“七天后你就可以出去了,鉴于你后背的伤口,我们会给你注射一些消炎药物以及补充维生素,如厕请按铃。还有最重要的是晚上不论你听到什么都不要出去查看。”
说完,她将白色帘子拉上。
鹿笙如砧板上的鱼肉,任人宰割。
她后悔刚才没有果断一点,直接扔下周蕙就开车离开这里。
一连三天,鹿笙总是一觉睡到天亮。
她醒来总感觉脑袋晕晕的,睡了还想睡,每次按铃去上厕所都有军人跟在她的身后。
出去也没看到简溪他们的身影,询问护士其他人的下落,她也不回答自己。
第四天夜晚,鹿笙拔掉留置针上的输液管,掏出简溪送给自己的纳米修复剂,拆开绷带轻轻地涂在伤口上。
冰冰凉凉的很是舒服,她明显感觉伤口慢慢长好了,活动了一下胳膊,一点也不疼了。
她准备离开这个病房。
忽然隔壁的病床传来女人的咳嗽声。
不只一个女人,是其他六个一起咳嗽。
鹿笙跳下床,掀开其他病床的帘子,发现除了她其他女人双手都被捆绑在病床。
还有人咳出血来,其中一个人的心电检测仪一直在叫,发出“嘀嘀嘀……”的警告声。
鹿笙听到外面传来脚步声,立马返回自己的病床上,将输液针头藏在衣袖里,趴在床上装睡。
大概有十个人整齐划一地走进来,领头的人急匆匆地走到出事病床前,大吼道:“快!做心肺复苏!”
“解开捆绑带,救人!”他吼完,就在床上一直按压病人的胸口。
大概按压了半个小时,医生发出叹气声,“六号实验失败,宣布死亡时间……啊啊啊!”
话还没说完,他就发出惨叫声来。
死掉的女人猛地冲起来咬住他。
“砰砰”两声枪响,鹿笙听到有人倒地的声音。
她捂住嘴巴,不敢发出声音。
“谁让你开枪打医生了?”一个女人厉声叱喝。
“报告长官!医生被咬,有异变的风险,我只是解决风险。”男人笔挺的身影在帘子上晃悠。
女人叹了一口气,“还好给这些病患每晚注射了安眠剂,这件事保密,谁都不准说出去。”
她的目光忽然偏移到七号床。
“七号床什么什么时候多了一个病人?”
“报告长官,是前几日周队长带进来的伤患进行七日隔离,已经隔离了三天。”
“是吗?”
……
女人的脚步声离鹿笙的病床越来越近。
鹿笙紧闭双眼,她听到“哗啦”一声,知道病床的帘子被人掀开。
不知道过了多久,女人才离开她的病床。
“把两具尸体静悄悄地抬走。”她一声令下,士兵抬走了隔壁床的病人和死掉的医生。
直到房门关上,一切归于平静。
鹿笙睁开双眼,大口喘气。
她确定屋内安全了,才敢看向六号病床,床帘子上全是血迹,病床上还留有一个人耳。
鹿笙吓傻了,她觉得这里根本不安全,想要离开这里。
“咚咚”外面传来声音,她急忙回到自己的床上,插好输液管。
几名护士进来打扫隔壁病床,顺便拔掉鹿笙的输液包。
第五天,护士如往常一般进来给鹿笙换药。
“你的伤口长得不错,用了什么药恢复这么快,连疤痕都快没了?”
“我伤口好了,不需要输液,我要离开这里。”鹿笙拒绝输液。
“不行,你好了也不能离开,必须隔离七天。”护士根本没有听她说什么,继续给她输液。
鹿笙狠狠地说,“那就别怪我不客气了。”
她用力撕开她的防护服,将针头对准她的脖子。
“啊啊啊!”护士被她的举动吓的惊声尖叫。
外面的士兵听到动静闯了进来,“放下武器!”
“我要找阿尔法小队队长周海。”鹿笙一点不惧怕这两个士兵,早就报好同归于尽的勇气。
场面一度僵持下来。
直到周海出现在隔离病房。
他劝士兵放下武器,劝说鹿笙放开护士。
“光说没用,我要离开这个病房。”鹿笙勒紧了护士,一步步向外移动。
士兵们后退,给她让出空间。
“这样,我让简溪来给你说。”周海吹了一声口哨。
一个穿着迷彩军装,带着面罩的男人出现在她面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