池予开门时有些用力,整个门发出不堪重负的吱呀声。
他淡淡解释:“门有点毛病,不太好开。”
周绛点头,伸手接过钥匙,说:“我试一下。”
然后关上门像池予刚才那样试着开门,但试了好久都没打开。偏偏周绛是个犟种,就不信这个邪。
池予在旁边都看不下去了,借过滚烫的钥匙,再演示了一便。
周绛表示:“这次我真看懂了。”然后废了九牛二虎之力终于将门成功打开。
池予跟在她后面进门,给她简单介绍一下家里的布置。
这个房子只有五十平左右,只少不多。进门就是客厅,很小,只够放得下个小沙发和一个吃饭用的茶几。
进去左拐就是两个房间,实际上是一个被隔成了两个。右拐就是厨房和洗手间,洗手间只够站进去洗澡,对于周绛来说可能刚好,只是有些太紧密。
估摸着就一平米多点,超不过两平米,而且没有窗户,关上厕所门后跟蒸拿房没区别。
厨房离洗手间可能就两步的距离,这个房子确实不适合爱做饭的人。
周绛仔细打量后没说什么,她实在是没选择。虽然张涵给了她六千,但这远远不够,现在是高一升高二的暑假,六千要用于读完整个高中简直是天方夜谭。
池予介绍完就坐沙发上摆弄着手机,时不时看周绛一眼。
周绛适应得挺好,之前住过比这还破的地方,这都不算什么。至少不是外面大雨,里面下小雨的破棚了。
“挺好的,那我先去收拾行李。”
周绛抛下这句话就进了房间,从两个超大号垃圾袋里拿出自己的衣服开始分门别类得整理好。
周绛:“衣柜一人一半,你衣服我给你挪过去一点。”
话虽是这么说,池予本质上也没两件衣服,正好周绛也没衣服,就几件校服,其他的全是她妈之前同时不要的宽松衣物。
她东西很少,没几下就弄完了,只不过床上用品还得出去买。
床是一张一米二的硬板床,比学校宿舍还查,感觉随时会塌。
周绛坐床上思考了下人生,直白说就是发呆。
虎口处传来刺痛,一看原来是刚刚开门太认真,手被弄破了。接着脚上也传来痛感,昨天的伤她给忘了。
周绛看了眼懒得管,跟池予打了个招呼就准备出门。她先得把床单被罩买了,下午还得去家教。
“等等。”池予叫住她。
周绛有些莫名地回头,问道:“怎么了?”
池予已经拿出医药箱,伸手想拽周绛手腕,在半路又停住。
“夏天伤口容易感染。”
周绛不以为然:“不用,弄了反而更麻烦。”然后转身就想走,被池予一把抓住,扯到沙发上,力道不轻不重。
池予微眯着眼睛,仔细看着她脚踝处的伤口,很深,上面还有些玻璃碎渣,凝结了黑紫色的血痂。伤口和她冷白的肌肤形成强烈视觉冲击。
池予皱眉,眼神沉沉地看着她,“这么深的伤口,挺能忍,但是再不处理就要灌脓了。”
周绛摊手,随意道:“不过是个小伤口罢了,不管它也能好。”
池予懒得搭理她这幅要死不活的样,声音都放轻了些:“忍着点,有点疼。”
周绛刚想说没事,池予的手刚触到她红肿的脚踝,她便猛地瑟缩了一下,连带着心也跟着收紧。
她推开池予,语气有些别扭:“都说了不用,越弄越严重。”
池予没吭声,只敢用镊子轻轻拨开伤口边缘,血痂与伤口粘连得紧,稍一用力,周绛脚踝便忍不住轻颤,顺带着往旁边躲,
池予被一来二去弄得失了耐心,宽大的手掌一把抓住周绛小腿,语气严肃:“别动。”
掌心覆上来时,她腿先是一僵,力道不重却稳得让她挣不开。掌心裹着他自身的热,烫的她腿肚发颤。
她能清晰感受到他掌心的纹路,带着点薄茧。他握着的地方竟比肿胀的伤口更加灼热。
周绛指尖攥的发白,但终是没再躲。
他动作麻利,很专业,想来不是第一次处理这样的伤口。棉团擦过伤口,将厚重的血痂泡得软了些,再一点点揭去,连带着血丝都缠在镊子上。
最后他包扎好伤口,语气生硬:“这几日别碰水。”
周绛点点头,还是有些好奇:“你这手法这么专业,经常处理?”
“工作需要。”池予回答简单,显然是不想多言,“等会儿你去哪,我送你。”
周绛刚想拒绝,池予又补充道:“顺便配钥匙。”
然后周绛就闭嘴了,松开钻得发白的手,又是一阵剧痛。她刚刚光顾着转移注意力了,忘记手上也有伤。
池予收东西的手一顿,视线下移到她手上的伤,眼神暗了暗。
“你这身体够金贵。”话虽这么说,手上动作倒是一点没含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