价格刚好符合预算,性能跟三四千的一样。
挑了白色,池予付了钱。营业员很快取出新机,帮忙拆封、贴膜,熟练地将补办的电话卡装入卡槽。
屏幕亮起,只有自带软件。
池予接过手机,安静调试。他先关掉冗余广告插件,清理掉自带的预装,又调好护眼模式,随后下载常用软件。
最后,他点开通讯录,指尖微顿,输入自己的号码,拨通。
新手机的第一个号码,当然得是他的。
“存一个。”他低声说。
周绛没什么表情,存上,没有花哨的备注,简简单单两个字——池予。
两人并肩走出营业厅,午自习肯定是赶不上了。
周绛把新手机举起,对着天空拍了张照片。
秋天的云很薄,被风扯成一丝一丝的,画面干净清透。新机的画质确实能打,手机用久了才会慢慢模糊、损耗。
周绛看了两秒,然后把手机递到池予面前。
她微微偏头,“看,拍得也挺清楚的。”
她的确不爱拍照,这张照片没什么技术含量,所谓的角度、构图,一个都没有。
她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了,忽地想起拍照。
对她来说,拍照就是记录些事情,可拿到手机的第一瞬间,她想记录下此刻。
池予垂眸看了屏幕好一会儿,才开口:“发我。”
周绛很大方,点开微信,找到池予——那个头像全黑的对话框,把这张照片发了过去。
她发完就把手机塞回兜里,先一步往摩托车走。
池予站在原地,掏出手机,点进不知什么时候置顶的对话框,长按保存照片,设为头像。
回到家,池予去厨房下面,周绛回房间小憩。
没一会儿,煎蛋面的香气散开,池予把两碗面端到茶几上,叫了声:“周绛。”
“来了。”
周绛揉了把头发和眼睛,从房间出来,顿在茶几边吃面。
池予指节叩了下桌面,“手机给我。”
周绛莫名看了他一眼,然后递给他。
周绛还没设密码,池予直接解开,又存了一串号码,备注杨承舟。
他把手机还给她,说:“要是再遇到突发情况,如果打不通我电话,就打他的。”
周绛接过,抬眼看他,“谁?”
“我养父的结拜兄弟,欠我个人情。”池予声音平淡,显然是不想多讲。
杨承舟和池予养父梁满义一同入行做纹身,交情深厚。但杨承舟性子急于求成,取走了梁满义攒下的积蓄用于投资,打算盈利后归还。
不料被人下了套,血本无归。
这些积蓄本是梁满义攒的应急资金,没多久他查出癌症,需要立刻拿钱进行初期治疗,奈何手上没钱,拖久之后病情加重。
杨承舟一直在外地挣钱,等带着钱回到枯平县,已经为时已晚。他心中一直亏欠,多次找池予进行补偿,可池予宁愿去夜场看场都没要他钱。
要不是周绛,池予这辈子都不想跟这个人有半毛钱的关系。
池予思绪闪回,声音更沉重:“要是遇到危险,说我的名字,他会帮你的。”
周绛吃完面,扯了两张纸擦嘴,随口答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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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考物理和化学,周绛没上次懒散,也想趁这次考试看看最近的学习成果。
池予把考试用具递给她,“考完我等你,搭你去吃晚饭。”
周绛应了声,进考场的时候特意活动了下右手腕,绷带缠着的地方还在隐隐作痛。
拿到物理卷子,她先简单翻阅了下全卷。
跟之前不一样了——之前她看什么都像隔着层雾,字认得,连在一起就是天书。
这回她一道道看过去,竟然有大半都是眼熟的。
她提笔开始写,右手确实比平时慢,每写一道题都要深呼吸缓口气,但思路没断。
写到最后一道大题,时间还剩半小时,周绛放慢速度。
考场很静,但还是有一颗老鼠屎坏了一锅粥的情况。
祁驰霄各科差得很均衡,一直写不出来,睡醒一觉后就开始转笔,笔被他转得有残影,风也被刮出响声。
他视线时不时落在周绛后背。
这次老实了,不想抄试卷,只是觉得稀奇——他也听说过周绛的副科很差,这次竟然从头写到尾。
他靠着椅背看了半天,最后没再烦她,只是默默在草稿纸上画了只大王八,又在龟壳上写了两个字——周绛。
过了一会儿他觉得不对,又改成了母老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