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这你都知道呢。”裴钰葵笑得愈发轻快,侧着头与蓝玲一同掩嘴交换着目光。
“咻——砰!”
今夜的第一枚烟火,在夜空中轰然绽放,引得所有人抬头去看。
人潮涌动,烟花璀璨。
夏眠栀仰着头,眼眸之中倒映望着那一瞬花火,不发一言。
就在这时,一个冒冒失失的孩童撞到了裴钰葵,她惊呼一声险些摔倒。夏眠栀伸手去扶,也被撞得退了几步。
再抬头时,夏眠栀发现自己竟站在距离迟元嘉几步之遥的地方。
还好,自己戴着面具。
迟元嘉似乎被这边的骚动吸引,目光转了过来,恰好撞上了面具下,夏眠栀的视线。
烟花在他的身后骤然炸响,灿烂的光芒瞬间照亮了他的脸庞,又迅速隐没于夜色。
只一刹那,夏眠栀仿佛看到了他嘴角的一丝笑意。
她心如擂鼓,鬼使神差地拉起裴钰葵与蓝玲便跑,手心不住地沁着汗珠。
……
总算停下后,裴钰葵才气喘吁吁地问道:“这是怎么了,瞧见谁了跑得那么快。”
夏眠栀也不知道为什么,但是在看到迟元嘉的当下,身体的反应远比大脑要快,她只知道,要赶紧离开才是。
还没等她说些什么欲盖弥彰的话,便有几个醉醺醺的年轻公子挡住了三人的去路。为首的那人鼻子狭长,一双绿豆眼贼溜溜地在三人的身上来回打转。
“哟,这是哪家的美人呐,生得好生标志啊。”说着便探手要来捉她们,“不如陪本公子喝两杯。”
夏眠栀拍掉男人的手,冷声道:“请公子自重。”
“自重?”男人大笑起来,“哈哈哈哈,我还没遇到过敢让我自重的女人呢。”
他身边的几人也一道大笑起来。
“你们可知我是谁?”裴钰葵脸色发白,却还是往前一步挡在了夏眠栀的身前,“我姐姐可是当朝贵妃娘娘!”
“哟,口气不小。”那人愣了愣,旋即又笑起来,“正好,本公子还没有尝过贵妃妹妹的滋味呢。”
话音未落,一只修长的手从身后扣住了男人的肩膀。
“这位公子。”声音慵懒,带着几分笑意却让人脊背发凉,“当街调戏良家,怕是不太妥当吧?”
夏眠栀抬头望去,对上一双琥珀色的眼眸,正是迟元嘉。
他未着官服,脸上挂着惯常的懒散笑意,眼睛里却满是寒意。
“你谁啊?”那公子挣了挣,却发现自己根本无法挣脱,顿时着了急,“你谁啊?敢管本公子的事!”
“镜玄司,迟元嘉。”迟元嘉浅浅一笑,“公子若是想尝尝镜玄司地牢的茶水,随时恭候。”
那男人脸色一变,悻悻然带着几人跑远了。
人群渐渐散开,迟元嘉向她走近了两步,问道:“花小姐今夜是与未婚夫一同出游?”
夏眠栀一征:“谁说的?”
“我方才看到江家的车驾。”迟元嘉的声音淡然,“还以为是花小姐与未婚夫同游。”
话音刚落,江淮有的声音便出现在了夏眠栀的身后。
“自然如此。”江淮有走到夏眠栀的身侧,探手揽过她的肩膀,“千树,你怎么也不等我。”
迟元嘉的视线牢牢锁定在江淮有的手上,微微皱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