毕业季来临,将我们那段挣扎的校园时光,彻底隔在了身后。
出乎意料的是,沈思诺没有选择任何一家顶尖投行或研究所的offer,她选择了创业。
“规矩太多,浪费时间。”她这么解释,语气平淡。
我知道,她只是不喜欢被管束被掌控,她需要一片完全由她掌控的领域。
兴许是因为能力出众,或者是她运气好,她公司确实做的风生水起。
我没问她需不需要帮忙。我知道答案一定是否定的。
她习惯了一个人规划一切,包括我的位置。
但这次,我想“规划”她一次。
通过几轮隐蔽的线上笔试和面试,我拿到了她公司一个基础分析师的职位。
入职材料里,我刻意勾选了“信息保密”。
整个过程,可以说是神不知鬼不觉,我知道这很幼稚,但不免的还是涌上了一丝报复性快感。
入职第一天,我坐在工位最角落,看着她在晨会上言简意赅地布置任务,身形挺拔,语气冷静,是那个我熟悉的沈思诺。
没人知道,他们这位压迫感十足的老板,晚上睡觉时会下意识地把手臂搭在我的腰上。
这种“地下”状态持续了快两周。我小心翼翼地避免和她打照面,尽量用邮件沟通。
直到那个周五下午。
我去茶水间冲咖啡,迎面就撞上了刚从会议室出来的她。她身边跟着两个总监,正边走边交代什么。
视线扫过我时,几乎要没有任何停顿。
然而,就在目光即将滑过的零点零一秒,她猛地顿住了。
话语戛然而止。
她转过头,目光骤然聚焦,牢牢钉在我脸上。那双总是平静无波的眼睛里,第一次,清晰地,写满了震惊。
是的,震惊。甚至有一丝……措手不及的愕然。
她显然认出了我。
旁边的主管不明所以,小心地唤了一声:“沈总?”
沈思诺猛地回神,迅速恢复了常态,她极快地对我点了下头,算是打过招呼,然后对主管说:“继续。”便带着人走了。
但我看见了。我看见了她转身时,耳根泛起的那一抹极淡的红晕。
爽,太爽了。
像偷偷往她常喝的黑咖啡里扔进了一颗方糖,看着她喝下后微微蹙眉却找不到缘由的感觉。
棒极了。
一整个下午,我都能感觉到后背若有似无的视线,我知道她在看她办公室的玻璃墙,百叶窗没拉严,缝隙里是她模糊的身影,她在观察我。
这种被窥视的感觉,非但不让人讨厌,反而像羽毛轻轻搔刮着心尖。
下班铃响,我磨蹭着收拾东西,等大部分人都走了,才起身去电梯间。
到的时候发现只有她一个人站在那儿等电梯。金属门映出她清瘦的背影,西装外套搭在臂弯,站得笔直。
我的心跳漏了一拍,随即加快。我走过去,站在她身侧半步远的地方。
“沈总。”我公事公办地打招呼。
她只是极轻地“嗯”了一下,视线落在不断变化的楼层数字上。
电梯到了,空无一人。我们一前一后走进去。我按下负一楼车库,她没动,看来也是去车库。
狭小的空间里,只剩下我们两人的呼吸声和电梯运行的微弱嗡鸣。
空气瞬间变得粘稠起来。
就在电梯门即将合拢的瞬间,沈思诺突然动了。
她一步上前,直接将臂弯里的西装外套抬手,“啪”一声,精准地盖在了右上角的监控摄像头。
整个动作行云流水,冷静得像个惯犯。
我还没反应过来,她已经转身,另一只手环住我的腰,将我狠狠地拽进她怀里。
带着薄荷清冽气息的吻,不由分说地压了下来。
这个吻带着惩罚性的力道,急切,深入,甚至有些凶狠。牙齿磕碰到我的嘴唇,带来细微的刺痛感。
我短暂地僵了一下,随即伸手抓住了她腰侧的衬衫布料,仰起头笨拙地回应。
电梯下行的时间很短,可能只有十几秒。
可我却觉得像一个世纪那么长。
耳边是她粗重的呼吸,唇齿间是她熟悉的掠夺,密闭空间里弥漫着一种禁忌的亲密感。
“叮——”
负一楼到了。
在她西装外套离开摄像头的瞬间,她也松开了我。我们迅速分开,各自站好,仿佛刚才那场激烈的纠缠从未发生。只有我过快的心跳和微微红肿的嘴唇,证明着一切不是幻觉。
电梯门打开,外面有同事走进来。
沈思诺面无表情地率先走了出去,步态从容,看不出任何失态。
我跟着走出去,腿有些发软。手指无意识地梳理着刚才被她弄乱的头发。走到她车旁时,她拉开副驾驶的门,看了我一眼,目光落在我依旧有些凌乱的发梢上,极轻地勾了一下嘴角。
“头发乱了。”她低声说,语气听不出情绪,然后弯腰坐进了驾驶座。
我坐进车里,脸颊发烫。一路上,我们都没说话。但这种沉默,和之前令人窒息的冷战完全不同。
是一种包含了未尽欲望的沉默。
我知道,回家后她还得找我算账。
然而,这种隐秘的刺激感没维持几天,就被一件小事打破了。
那天临下班,我和同组一个叫林初的女生多讨论了几句项目细节。林初性格开朗,聊着聊着就扯到了周末哪里有好玩的市集。我本着礼貌,附和了几句,笑了两声。
就这么巧,沈思诺从办公室出来,大概是要去开会,正好看到我们相谈甚欢的一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