断子绝孙……
造孽啊造孽!
他当初嘴怎么就这么欠!
黛烬独自崩溃,视线到处乱瞟,这才发现不知道什么时候,自己衣服扣子都被黛燃趁乱解开好几颗。
他马上还要带黛燃去医院,现在这样看着像什么样子!
黛烬连忙把黛燃放回床上,自己把扣子重新系回去。
还没系上一颗,躺上床的黛燃就重新撑着身体去拉黛烬,黛烬没防备,直接被这力道一起拉倒在床上。
黛燃做事情从不拖泥带水,把人拉倒后便一刻不停地往黛烬身上爬。
黛烬见状忙不迭要起身,刚坐到床边还没站起来,黛燃已经爬到他身边,腿上猝不及防传来一道压力。
黛燃坐上来了。
黛烬脑子还是蒙圈的,觉得自己的动作慢得像乌龟,又觉得黛燃像只抓不住的兔子,龟兔赛跑,黛燃已经跑在他前面好多。
思及此,他终于抬头看黛燃。
就见黛燃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将自己脱得干净,上衣只穿了里面的衬衫,下身连一条看得见的裤子都没有。
他下意识往黛燃身下看了眼,看完就立马闭上眼睛,本来只是脸红,现在整个脖子都跟着变得又红又烫。
“你还敢对着我硬,你他妈——”
黛燃却一脸无辜。
“看着哥哥就硬了。”
黛烬差点气得背过去,话都被怒气截得断断续续。
“这都什么话,你,你怎么敢说出来的?”
黛燃又把衬衫往上拉了拉,把腰露出来半截,看起来连衬衫都不准备穿了。
“片子上都是这么演的,我哪里学得不好吗?”
黛烬快疯了。
还敢问他“哪里学得不好”?
黛烬按住黛燃要继续脱衣服的手,手忙脚乱地掀被子,直接将黛燃整个下半身包起来,自己也趁机往旁边闪开点距离。
平常勾肩搭背的他没当回事,可现在但凡多和黛燃有一点肢体接触,他都被刺激得浑身起鸡皮疙瘩。
两个人挨着坐,黛燃不愿意坐远点,黛烬也实在不敢在这个时候将人抱走,生怕黛燃又做出什么不可挽回的事情。
黛烬话都说得磕磕巴巴的。
“你,你先把衣服穿好,我去打个救护车送你去医院。”
黛燃却裹着被子又往黛烬身边靠。
“我不去,我没发烧。”
碰到黛烬后他便把身上碍事的被子掀开,不等黛烬反抗,几步重新坐回黛烬腿上,又环住黛烬的脖颈往他怀里贴。
黛烬侧过脸,强行转移话题,话都说得结结巴巴的。
“你,你到底看的什么片子啊?”
“忘了。”
黛烬想扭头骂人,又不敢扭头看,只得独自面壁思过。
“黛燃你成年了,要实在喜欢男人,哥,哥也不拦着你,只要你自己想清楚了,哥支持你去寻找真爱,找个像样的男人也行。”
黛燃抱着黛烬不撒手,还嫌不够似的,又将脸贴在黛烬锁骨前。
“哥,我不要别的男人。”
黛烬吓得都不敢呼吸了,感受着锁骨处传来的温度,喉结上下滚动。
他知道,那是黛燃在对着他喘气。
那温度越靠越近,黛烬脑内下意识脑补自己看过的小电影,预感到黛燃想做什么,闭着眼将人推远。
“你别靠我那么近!”
他眼睛闭着看不见,手却不小心按到黛燃胸前,感受着掌心处碰到的凸起,他像是被烫到手一般,快速缩了回来。
只听黛燃闷哼一声,黛烬也跟着打了个寒颤,异样的感觉从尾椎骨开始,鬼一样往上窜!
他受不了了。
“黛燃!你喜欢什么样的人告诉哥,哥帮你找可以吗?哥帮你找!只要别太贵,哥出钱,哥出钱帮你去泡人!”
黛燃的语气听起来却很不满意。
“我喜欢身材好的。”
黛烬又咽了咽口水,要什么给什么。
“好,哥帮你找个身材好的,健身教练?不行给你找个运动员可以吗?”
黛燃叹了口气。
“哥,你怎么就是不明白?我不要他们,我更喜欢你这样的薄肌。”
黛烬崩溃了。
“说你喜欢薄肌就可以了,别带上你哥当前缀可以吗?”
“不可以,我就是喜欢哥哥啊,哥是薄肌我才喜欢,哥不是,我就不喜欢薄肌了。”
“不是,你怎么就非得喜欢我啊?”
黛燃也不演了,直接把醉酒那天听到的话坦白说出来。
“就允许你喜欢我,不允许我喜欢你?哥哥,这什么道理?”
黛烬用话一层层垒起铜墙铁壁,黛燃屡屡碰壁,却不气馁地凿壁偷光。
黛燃的神色依旧认真,他说话从来不开玩笑。
“而且没人会不喜欢哥哥啊。”
黛烬忽然哑火了。
黛燃好像连他在乎的东西都摸得彻彻底底,知道什么话最能打动他。
欲望于他而言,其实算不上什么低级的东西,不至于被批判。
食色性也,人之常情。
但他的爱,或者说他这种人的爱,也实在高级不到哪里去就是了。
不过黛烬没吃过什么好的,喜欢的东西,不分高低贵贱。
直白点来说。
有人说想上他,他理解,却没办法不生气。
但有人说爱他,他不理解,却没办法不爱回去。
就算他的爱再不值钱,他也没办法不把所有的爱全部掏出来。
双膝跪地,双手奉上。
面对黛燃一次比一次激烈的攻势,黛烬哪怕是铜墙铁壁,都能被一下一下凿成断壁残垣,连称呼都软了下去。
“燃燃……”
黛燃继续穷追猛打。
“哥很好,哥那么好,好到很多人都喜欢哥哥,我也是。而且我是喜欢哥哥的人里面,最喜欢哥哥的那个。”
他说出的每句话都像个结实的小锤子,一锤又一锤,全部锤在好不容易被凿开的口子上,锤得黛烬鲜血淋漓。
“我最喜欢哥哥,所以哥哥也喜欢我好不好?”
黛烬孤零零地站在断壁后,被一句又一句“哥很好”和“最喜欢哥”锤得丢盔卸甲,未语泪先流。
他其实不喜欢被人喜欢。
还是那句话,喜欢就意味着有牵挂。
最后无论是谁先放手,都总要以伤害另一个人为代价。
但他承认,他也不讨厌被人喜欢。
谁不想被爱?
就算爱是饮鸩止渴,是凿壁偷光,也总会有人上赶着被毒死,上赶着累死在凿墙的路上。
但那个爱他的人是谁都行,唯独不能是这个宝贝弟弟。
黛燃有这样好的出身,好的性格,好的成绩,以后做什么都是注定要被人仰望的,和他不一样。
黛燃是栋梁之材,是人中龙凤,怎么能和他这种一事无成的人扯上关系?
那不废了吗?
黛燃的药劲儿起来了,只觉得全身都像是在被火炙烤一般,意识模糊得厉害,他一鼓作气,把想要的全都说出来。
“我好难受,哥帮帮我,好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