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刚刚不是说这么喜欢看,要不蹲你身边看么?”顾南安俯身靠近,以至于许听夏能清晰看到他眸中倒映的自己,“我觉得站着看视野更好。”
“……”许听夏顿时语塞,用力甩开,“有病去治,现在立马滚去上你的体育课,我不跟傻子玩,会传染。”
“行行,不逗你了兄弟,”顾南安笑笑,语气跟哄小孩似的,走到角落弯腰捡球,“走了啊,待会见~”
分别后,许听夏抱着纸箱来到高三(10)班门口,轻敲俩下门,“报告。”
没人回应,抬眼往教室内看去,空的。
他走向倒数第三排第五列的空位,那是班主任提前给他安排的。
拿出作业本往抽屉里塞,指尖碰到有些湿的外壳,脑子不受控制地浮现刚才那一幕。
他叫什么来着?
想起来了。
顾·自来熟·南·莫名其妙且脑子有病·安。
“操,什么人啊……”许听夏小声吐槽。
活了十八年,从未见过这么自来熟的人,一点不觉得尴尬。
越想越气,拿书的动作也愈发用力,发出咚咚咚的声响。
许听夏实在没事做,来到讲台边,打算了解下课程安排,顺便打发打发时间。
他漫无目的地扫过墙上贴着的课表,最后停在旁边那张A4纸上。
那是班级名单,估计是按学号排列,总共三十位,只是随便瞟了眼,视线瞬间被3号定住。
顾什么?
顾南安。
原来那家伙说是这个意思,许听夏的脸又开始发麻,脑海里反复回荡那句轻飘飘告别。
“走了啊,待会见~”
很好,不是冤家不聚头。
这缘分嘛,总是那么的奇妙,俗话说得好,缘分来了挡也挡不住,逃也逃不掉。
许听夏的太阳穴突突直跳,盯着那三个字,盯到眼睛发酸,盯到那三个字在视线里模糊又清晰,清晰又模糊。
也就是说,接下来他每天都要面对那个笑起来欠揍,抓他手腕不放的神经病。
这是什么孽缘。
想到顾南安那副模样,恨不得现在把他摁在地上摩擦,给他顿爱的教育,让他知道花儿为什么开的这样红的道理。
“那个……”
“不好意思,我是新转来的,如果你找人的,我可能……”许听夏想也没想,看向门口时声音顿了一下,“帮不上你什么。”
男生顶着一头惹眼的白发,看起来乖乖巧巧的,说话声音也轻。
“不是找人,”白发少年解释道,“南安哥让我带新同学熟悉一下校园。”
南安哥?
不就是“篮球小子”吗?
白发少年和顾南安完全是两个物种,他那种神经质居然会让人喊自己“哥”,还使唤人家跑腿。
“谢谢,不用麻烦,我不需要。”许听夏暗自攥紧拳头,对顾南安的印象更不好了。
“没关系,不麻烦。”
“你就这么听顾南安的话?他让你干嘛你就干嘛?”
白发少年眨眨眼,有些茫然:“嗯?南安哥他很好的。”
顾南安玩球不小心砸到人还一副幸灾乐祸的模样。
你说他好?谁信。
“他以后要是还欺负你,跟我说,我保护你。对了,你叫什么名字?”
“我叫宿拾祎。”
“许听夏。”
“他人在哪?带我找他。”
“啊?不用……”
“别说这么多,你带我去找他就行,”许听夏打断宿拾祎的话,“他惹了我,我看他不爽,现在能带我去找他了吗?”
宿拾祎只好跟在许听夏身后,在三楼才鼓足勇气开口,“呃,那个许听夏。”
“怎么了?”
“你们是不是有误会,他没欺负我。”宿拾祎偷偷观察着许听夏的表情,生怕自己说错话。
“哦,没误会,他用球砸了我还一副吊儿郎当的模样,我看他不爽。”
宿拾祎欲言又止,见许听夏正气头上,最终只是轻轻“嗯”了声,到楼下开始指路:“南安哥在室内篮球馆,顺着走廊直走,楼梯下去到操场,右拐就是。”
“知……”
没等许听夏把“道了”俩字说出,身后传来由远及近的脚步声,紧接着是带着几分严厉的男中音,“喂,前面那俩个,哪个班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