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下课,顾南安按住许听夏椅子,不让他搬走,指自己的嘴,嗯嗯嗯个不停。
“说人话。”
“陪我去办公室。”
“我跟你很熟?”
“顾南安,18岁,身高187,体重75kg,生日2月10号,水瓶座。”
“有本事报身份证。”
“我的身份证号是3……”
“滚,”许听夏打断,试图抽回椅子,“谁他妈要听。”
“行,你答应陪我就撒手,”顾南安撒娇似的晃了晃,“求求你啦,小猫批脸。”
“多大了还要人陪。”许听夏用另只手掰,结果掰不动,“你属钳子的吗。”
“我害怕。”
许听夏盯着他看了两秒,这人脸上哪有半点害怕,松开椅子,顾南安转而抓他手腕。
“我自己会走,松开。"
“怕你一会溜走不行吗。”
“报告,”办公室在隔壁,顾南安拽着他走到邵老师办公桌前,“老师我已经写好了。”
邵景珩接过草稿本,看了几秒满意点头:“以后都要这样写,知道吗?”
视线与邵景珩对上,许听夏顿感脊背一凉,他伸手按了下许听夏的头发:“头发过眉了,放学后记得去剪。”
“知道了,邵老师。”许听夏僵硬点头,很想逃离这个地方,可被顾南安抓着。
“听夏,你刚刚为什么敲顾南安的头?”
“老师,是我自己往上面撞的。”
顾南安这人睁眼说瞎话的本事,真是生来就有的,许听夏心里那点紧张感冲淡了些。
邵景珩被逗笑:“自己往上撞的,你自己往上撞的能弄出这么大声响?”
“老师我有铁头功,头邦邦硬。”
“行,你俩之前就认识吗?”
顾南安没说话,许听夏好半天才蹦出句:“不是。”
“这不刚认识嘛,现在已经成为好哥们了,是吧?”顾南安接话,自然地揽住他的肩,许听夏勉强挤出笑容。
“可以啊,刚认识关系就这么好,以后听夏遇到困难,南安就多帮帮他吧。”
“当然,他可是我的小弟。”听到小弟俩字,许听夏伸手扭他腰,“老师现在我们可以回去了吗?”
“嗯,可以了。”
“好嘞,老师再见!”顾南安拿回草稿本,挟持着许听夏往回走。
“你又发什么神经。”
“我都是城墙精了,就让让我。”
“我跟你熟吗。”
“你都知道我基本信息了,当然熟了。”顾南安理所当然,“好了,小猫批脸你就放弃吧,力气没我大,挣不开的。”
许听夏被惹毛,揪着顾南安头发:“你他妈到底放不放。”
“疼啊,”顾南安嘴上说疼,却没有要松开的意思,“轻点小猫批脸。”
“你放我就放。”
两人保持着这诡异的姿势挪进教室,顾予安第一个注意到:“你俩这是……连体婴?”
“予安~小猫批脸把我当猫爬架使了。”
“去你大爷的猫爬架。”
许听夏加大力度,顾南安不生气,反而摸他头:“小猫爪子力道还挺大,再这样下去城墙精都要掉皮了。”
“城墙厚的很,掉点皮又不影响。”
“那不行,我是完美主义者,很追求完美的,”顾南安一点点挪动,“秃一点皮都接受不了,我会崩溃大哭的。”
“就你,会哭?”
“是啊,本城墙精的内心很脆弱的。”顾南安松手,许听夏直接坐在顾南安的座位,“小猫批脸怎么还抢我位置呢。”
“不可以?”
“行,让给你。”
“我是不是还得谢你,城墙精就是城墙精,脸皮厚的离谱。”
“倒也用不着。”顾南安在许听夏位置坐下,桌肚里的笔袋“啪”地掉在地上,“哎呀,我笔袋怎么掉了,小猫批脸帮我捡呗。”
许听夏扯了下嘴角,弯腰去捡:“麻烦精。”
顾南安趁机伸手揉他头,许听夏猛地直起身,手撞在桌沿上,发出闷响:“顾,南,安!”
“怎么这么不小心啊,有没有受伤,会不会很疼?”顾南安故作关心。
许听夏将笔袋扔进抽屉:“妈的,要不是你突然摸我,我会撞吗?”
“啧,脾气挺暴,”顾南安随手丢出个东西,“好了,不疼不疼,吃吧,压压惊。”
是一颗柠檬糖,许听夏喜欢的口味,刚要回怼,上课铃声响起,只好作罢:“不要,你自己留着吃。”
顾南安正托着下巴,嘴角勾起一抹弧度:“真可爱,不愧是小猫批脸。”
许听夏把糖扔回去:“你还是留着补你那城墙缝吧。”
“一颗糖补不了什么城墙缝,”顾南安剥开壳,塞进许听夏嘴里,“这颗糖还是给小猫批脸吃,才能发挥它最大的用处。”
嘴里瞬间漫开一股酸甜。
“我真谢谢你,城墙精。”
“不客气~小猫批脸。”
这节是语文课,是一名女老师,叫包若瑜,个子大概一米五左右,看起来很可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