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攒多少了?”许听夏问。
“够用。”
“别弄丢了。”
“不会的,”顾南安轻声道,“不会弄丢的。”
第四节下课,邵景珩出现在教室门口,叫了许听夏的名字,他疑惑地跟邵景珩来到办公室。
“呆这还习惯吧。”
“嗯,习惯。”
“会不会觉得压力大什么的?”
“没有。”
“那就好。”邵景珩翻开桌上的黑色本子,从里面拿出单子递给许听夏。
“老师,我没请假。”
“你家里人给你请的,让你在校门口等。”
许凯?
林舒瑾还是张秀琴?
“好的,谢谢老师。”许听夏拿着假条回教室,发现顾南安还在。
“回来了?”
“怎么没跟他们一起。”
“等你,”顾南安注意到他手上的假条,“你请假?”
“嗯,先陪你去食堂。”
许听夏送完顾南安独自在校门口等,大概俩三分钟,一辆黑色大众停到他面前,是林舒瑾。
恶心感控制不住往上漫,他打车开窗,那种不适感才缓解了些,车内氛围格外沉默,谁都没开口说话。
许听夏看着窗外不断倒退的建筑,莫名有种压抑,林舒瑾从没给他请过假,这次突然来接,估计是因为许凯。
车在一家名为cume.春的店前停下。
浓烈的咖啡豆的焦香扑面而来,刚坐下店员将菜单递给林舒瑾,她点完后看向许听夏。
“在新学校还习惯吗?”林舒瑾一反常态,语气里甚至掺和着关心。
“……习惯。”许听夏应付道。
“食堂怎么样,合不合口味?”
“还行,”许听夏移开视线,“有什么事直说,用不着拐弯抹角。”
气氛再次陷入沉默,许听夏能清晰地感受到自己的呼吸,林舒瑾不知是不是在想如何开口,就这么盯着他。
直至店员将咖啡端上来,才硬生生打破这诡异的氛围。
“一会许凯会来,可以不说话,他给钱就收,知道吗?”
果然是因为许凯,林舒瑾很喜欢拿他当工具人,无论他乐不乐意,也不管是否想见,反正能要到钱就好。
“顾南安,是经常送你回来那个吧?”林舒瑾接着说,“跟他打好关系。”
许听夏指甲掐进左手手臂捏到骨头,隔着校服外套不怎么疼,“什么意思?”
“来了?”
林舒瑾轻叩杯沿,许凯拉开椅子坐在中间,双手放在腿上,显得很拘谨。
“听夏这个时间没上课吗?”
“他自己想来,我给他请了假。”许凯从包里拿出个信封推过去,林舒瑾没拿,“这么多年你从来没有往家里给过一分钱,听夏和听朔要是没有我,能这么大吗?”
“我知道。”
“你知道什么,是知道我一个人累死累活赚钱养他们,还是知道现在发达随便扔点钱就能把过去都抹平?”
“我没那个意思,我确实亏欠你们太多。”
“现在倒是大方,一拿就是一叠。”林舒瑾嗤笑一声,阴阳怪气道,“那边日子舒心过头了才想起我们吧?”
“我对不起他,也对不起你。”
“你对不起的是听夏,从小到大都缺席,现在冒出来给钱算什么?”
“我那边……。”
“你那边怎么样我管不着,是你有错在先。”林舒瑾不满地打断,“反正这钱我们收下了,但不代表原谅你。”
“我能单独跟他说几句话吗?”
林舒瑾将信封放进包里离开。
“对不起,听夏。”
“我不想听,”许听夏低头,咖啡凉的差不多了却依旧是满的,“更不想要你的钱。”
“你愿意……”
“不愿意,我们没什么可聊。”许听夏说的干脆,看都没看许凯一眼也起身离开。
回到车上,林舒瑾顶着后视镜,询问道:“他说什么了?”
“没什么,让我照顾好自己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