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听夏提前在顾南安家楼下等,今天的他提不起精气神,似乎整个人陷入疲惫当中,就连走路都觉得吃力。
“早上好。”
正靠在灯杆旁的许听夏突然听到问好声,疑惑低头,屏幕显示的时间是五点三十六分没错。
“你到底几点醒?”
“五点四十五,这个真没骗你。”顾南安回答,“不过我猜某人会提前蹲我,早了几分钟,没想到误打误撞,刚刚好。”
“有病。”
顾南安打开手里的红盒子,里边躺着个银手镯,不是那种普通圆环那种,而是有弧度,被扭成莫比乌斯环的样子,一面磨砂一面光滑。
顾南安刚伸手,许听夏应激似的立马后退,将左手往后背藏,眼底闪过一丝惊恐。
虽说疤痕存在了四五年,早麻木也习惯了,就算给顾南安看过,就算对方没有恶意,他还是会下意识躲避触碰。
场面一度陷入尴尬,许听夏又将左手往后收了收,生怕会被强行抓住。
许听夏自然清楚自己反应过大,却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只得僵硬地移开视线。
“这个……不能戴右手吗。”
“当然可以。”顾南安示意他伸右手,许听夏缓缓伸出,“戴右边能送走坏运气。”
“左手呢?”
“保平安。”顾南安调好大小,满意地左右打量,随后揽过许听夏的肩膀,“走走走,吃早餐。”
许听夏完全处于半失神状态,脚步虚浮勉强跟上,顾南安叽叽喳喳地介绍,许听夏一句也听不进去,随意应付着。
回神的时候已经停在沙拉煎饼前。
“太油不要,不吃辣,是吧?我记得。”
许听夏点头。
“老板两份,加鸡蛋、生菜、肉松和培根,要番茄酱。”
“怎么,考个试把你魂吓丢了?”顾南安拍拍许听夏后背,似是打气,又像是安抚,“考差大不了,我悄咪咪去办公室把你分数改了。”
“我靠,你找死啊。”许听夏难以置信地看向顾南安,“被处分怎么办?别想让我替你求情,更不许把我供出去。”
顾南安连续轻拍三下许听夏的头。
“又干嘛?”
“散霉运,接好运,还有……”
顾南安没继续往下说。
“还有什么?”
顾南安笑而不语,等拿到煎饼后,走出段距离才接着说:“喜欢你。”
“你又耍我!”
“你看,瞬间满血复活了。”
“懒得说你。”
离学校开门还有半小时,顾南安带着许听夏在学校周边随意逛了会。
昨天他们就将书本搬好了。
许听夏跟顾予安在自己班,更巧的还是前后桌,顾南安在另一栋楼,宿拾祎他们则在隔壁几间。
考试时间是从第一节上课铃响起开始,总共三天,周五考完就能回家,大概下周一回来出成绩。
许听夏坐无精打采地趴在桌上,对着右手上的莫比乌斯环手镯发呆。
莫比乌斯环是一种单侧、不可定向的拓扑曲面,只有单面和一条边界,沿着表面一直走,不翻面就能走遍整个曲面,最后回到起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