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跟棕猫杠上了?”许听夏扶额。
“谁让你是小猫批脸呢。”
“那你是狐狸成精。”
“猫跟狐狸,绝配。”
在外边逛了很久,顾清禾开车带他们去定好的旅馆。
“逛的开心吗,有没有买东西?”
“有啊,”顾南安炫耀似的举起小挂件,又换一个盒子,“都是许听夏给我买的。”
“真可爱。”顾清禾透过后视镜看了眼,“里头装着什么呀?”
“杯子,猫猫形状的。”
“是吗,以前咋没见你这么喜欢猫嘞。”
顾南安笑而不语,看向许听夏,顾清禾了然。
夜色渐沉,墨色在空中晕染,许听夏坐在床上擦头发,窗户倒映着他模糊的轮廓,与外边喧闹孤僻难融。
明明该惬意的,孰料疲惫不堪。
许听夏向来如此,白天为社交需求压抑真实情绪,晚上负面情绪随之涌现。
这样说其实也不太对,开心的确是发自内心,而非演的。
可能多巴胺分泌过低,也可能独自一人呆惯,身边突然多了别人不习惯。甚至各种原因都沾,让他分不清。
吹干头发,顾南安正好洗完,坐在他身旁。
“怎么了,不开心?”
“不知道,晚上就这样。”许听夏语气平平,听不出喜怒哀乐,“累的话……也没多累。”
“有写日记的习惯吗?”
许听夏摇头。
“可以试试。”
“她们会翻的,虽然老不在家,总得留心眼。”
“手机软件也行。”
“好。”
话题戛然而止,沉默蔓延开来。
思绪飘向远方,许听夏盯着窗子没吭声,顾南安也不急于打扰,安静地陪在他身旁。
窗外车水马龙,人群熙熙攘攘,与房间氛围形成鲜明分割。
“我很喜欢你们,紧张归紧张,至少不会应激,我跟她们属于完全不想沟通那种,现在依然这样。”
”特别初中那会,一星期必定吵一次架。网上管这叫C-PTSD,复杂性创伤后应激障碍。”
许听夏顿了顿。
“我……挺羡慕你的,相处下来感觉你们完全不会吵。”
“吵过的,我跟妈、爸甚至哥都吵过。印象最深的一次是跟爸,他答请假接我回家,陪我去玩的。”
“给他打电话,他上来就说自己在工作,让我别打扰他,我赌气说再也不理他,往后山跑,然后你来了,又塞糖又送平安福。”
“当时小,不懂这些,就只觉得我爸讨厌。现在理解了,他当时确实很忙,没注意时间,而且他第二天中午回来了,也履行承诺带我去玩。”
许听夏一愣,稍许怅惘。
“原来是那时候送的,我只记得自己送过平安福,喜欢跟在某人身后喊哥,其他的……都很模糊。”
“没关系,我可以复述给你听。”
“我并不怕吵架,反而怕对方会因此结束这段关系。所以我们之间可以吵,但别轻易说分开,好吗。”
“当然,吵架很正常,重要的是该如何解决问题,而不是把分开挂嘴边。”
许听夏笑了,虽然笑容很淡,呼出口气,心情似乎好了不少。
“我的经历是挺痛,不过从没觉得自己惨,更在意该如何走出来,而不是数疤痕。”
“我陪你走。”
早晨7:45。
顾予安来敲门。
“醒了吗,可以吃早餐了哦。”
等了会没得到回应,顾予安轻轻打开条缝隙,随后关上。
“我们先去吃吧,等醒了再说。”
二人相拥而眠,脊背贴着胸膛,手臂松垮搭在腰间,不是刻意亲昵,却有旁人无法介入的亲密。
Not just for the ride, but for the road.
不仅为了过程,更为了提升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