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乃生男子,载寝之床,载衣之裳,载弄之璋…乃生女子,载寝之地,载衣之裼,载弄之瓦…”
阿灼在睡梦中就听到有人在耳边叽里咕噜念念叨叨,睁开眼一看,怎么还没完?
她筑基刚满三个月,今天是第七次“接待”。
前六次,她都很认真地按照师姐们教的方法做:该笑的时候笑,该软的时候软,该闭眼的时候闭眼,在什么时候运转什么功法。对方也很满意,走的时候都说“下次还来”。
但阿灼自己不满意。
每次结束后,她躺在那里,只觉得——累。
不止身体累,心更累。
花了半个时辰,得到一点点元阳,和一句“下次还来”。
这价与值,还不如去后山晒太阳。
晒太阳至少不用笑,不用软,不用闭眼,还不用听人说“下次还来”。
今天这位是个散修,筑基中期,自称“在下一向怜香惜玉”。
阿灼听着他的嘀嘀咕咕,伸手在他肩上轻轻拍了拍,打断他的自我陶醉,认真建议道:“那我去地上?”
对方一边深呼吸一边断断续续地回答:“阿…阿灼…姑娘大可…不必,在下一向…怜…香惜玉。”
于是阿灼望着帐顶,第一百零三次思考同一个问题:
到底有没有更高效的办法?
然后——她看见了。
对方身体里,有什么东西在流动。
像雾,像光,像后山春天桃树发芽时的第一缕生机,又像——她不知道怎么形容,反正像什么东西在动。
它顺着经脉走,一圈一圈,每走一圈,对方的气息就稳一分,脸色就红润一分,自我感觉就良好一分。
阿灼愣住了。
她不知道自己是怎么看见的。她只知道,当把注意力放在那里的时候,那东西就在眼前——清清楚楚,明明白白,比师姐们画的筋络图还清楚。
哦,原来你们说的“本源精气”长这样。
一个念头突然冒出来:
如果…顺走一点呢?
这个念头只存在了一息。
而手更快。
顺着对方经脉的方向,轻轻一顺——
就像小时候在后山摘桃子,手一伸,一拧,桃子就落进手里。熟练,自然,毫不费力。
有什么东西,流进了自己体内。
然后——
对方突然睁开眼睛。
阿灼心里一紧:坏了。
对方的脸色确实不太对——带着…困惑?还有一点点虚,一点点空,一点点“我刚才是不是被掏空了”的茫然。
他看着阿灼,张了张嘴,好像想说什么,但好像又不知道说什么。
阿灼迅速判断形势:
第一,他好像还没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
第二,他好像不太舒服,但不确定是不是自己干的。
第三,如果他现在反应过来,可能会找师父理论,也可能会直接动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