管事的一下子就懵了:“夫人,你不是说要我‘好好关照他’吗?‘好好关照’不就是打骂他吗?”
李夫人顿时冷汗直流,商清栩躺在床上,也不和他们说话,可见还没有原谅他们。
他打着胆子跪在地上,想请求商清栩的原谅,听见的越是床上粗重的呼吸声。
常年照顾孩子的经验告诉他,商清栩这是发烧了。
庄子便如炸了锅的水,去找郎中去找郎中,来请罪的来请罪,乱糟糟的,吵得商清栩恨不得坐上火箭离开这里,火箭的鸣声都比这里的动静好听。
一屋子的郎中,好歹是让商清栩在天黑之前醒了过来。
晕过去之前,商清栩似乎听见了李武的声音,他刚刚睁开眼,嗓子还疼着,但他还是叫道:“李武,李武……”
李武是武官,就算商清栩的声音弱于蚊蚋,他还是可以听见的,闻言,赶紧上前。
商清栩问的是谢澜还好不好。
李武忙不迭的点头:“谢大人眼下睡得好吃得好,已经没什么大事了,陛下你就放心吧。”
商清栩气若游丝道:“饭,我要吃饭,我饿了。”
庄子上的一句话,竟然成了谢澜梦境中的一句话,谢澜做了个梦,梦见自己还在少时,那时的谢家还在,谢澜还是一个富贵窝里的小公子。
“饭,我要吃饭,我饿了。”
小谢澜说。
“你一柱香前刚吃了一整只烧鸡,我看你是不饿,你就是不想写课业。”
说话的是谢澜的大哥,名叫谢瑾。
小谢澜被拆穿了,有些没脸,生气了,气鼓鼓地要去茅房:“对,我不饿,我想去茅房了,我吃了烧鸡,要去拉出来!”
小谢澜挺着小肚子,抱着手臂,雄赳赳气昂昂地朝着茅房的方向前进。
谢瑾笑得前仰后合,指着谢澜和过来看谢澜课业的谢太傅说:“爹爹,爹爹,你快看呀,这个小东西还生气了,哈哈哈————”
谢太傅撇了谢瑾一眼:“你小声点吧,你笑话他笑话得怎么大声,他听见了,又得张牙舞爪的了,上一回你把他惹生气了,他跑我身边问我要钱买糖葫芦去了,说‘谢瑾是你儿子,你儿子惹我生气了,你这个当爹的就得子债父偿’。”
谢瑾还是十分嚣张地笑着:“你的好二儿子,这么下去,你二儿子连老婆都讨不到,那些女孩儿们看见他,恨不得长翅膀飞走,离他十万八千里,哈哈哈————”
谢太傅又拧了他一眼:“你说话真是难听。”
谢瑾顶他道:“这不是你要的孩子吗!”
玄太傅失笑道:“我要孩子犯法了吗,我要孩子就犯罪了吗?违法犯罪了怎么没人抓我进监狱?”
小谢澜从茅房出来,看见爹爹过来了,小跑着过去扑进谢太傅的怀里,眼泪说掉就掉:“爹爹,哥哥欺负我!哥哥说要把我到茅房里去学习,让我蹲在厕所上,旁边给我放书案,上面再给我放好吃的,免得我又要吃又要拿!”
谢瑾好笑道:“我哪里说过了?你睁眼说瞎话,我只想过好吗,我又没说过,爹爹,这一定是遗传你了,我娘可好了,一定不会睁眼说瞎话的。”
谢太傅左右看了看周围,见夫人没来,才放心大胆地为自己反驳:“那是你没见过你娘年轻的时候,你娘年轻的时候就是‘活阎王’。”
谢瑾往谢太傅身后张望了张望,还挥了挥手:“娘,爹爹说你坏话呢,说你————”
谢太傅气急败坏地拍了谢瑾肩头一下,想训斥谢瑾还不敢,只能低声讽刺了他一句:“你真是个好孩子!”
说完,谢太傅立马回头,想找夫人道歉,却发现夫人根本没来,合着谢瑾这兔崽子骗他呢!
小谢澜看见爹爹打了哥哥,咯咯笑了起来,还冲着谢瑾做鬼脸儿。
一梦做完,谢澜倚在床头,久久不能忘怀。
商清栩饿得难受,一桌子饭菜,差不都都进了他的肚子,李夫人和李武道歉,商清栩都没有听见,一颗心都扑在饭上了,嘴里的还没有咽下去,就又往嘴里扒拉着了,真的是吃着碗里的,看着锅里的。
他那一双毛茸茸的大耳朵影响他干饭,他也没有扎起来,只是往后一拨,接着又干饭。
李夫人刚想提醒饿了几天不能大吃大喝,转头又一想,商清栩饿了好几天,背后也有他的功劳,遂不敢提及。
商清栩好不容易饱了,李武夫妇见着有间隙道歉了,李武留在谢宅的暗卫又来了,暗卫道:“不好了大人,谢大人又病了,郎中说病症蹊跷,根本找不出来。”
商清栩:啊?你不要吓我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