系统龇牙咧嘴地把自己拔出来,还把自己断了的左爪子给安回去了,幸好它是机器人,胳臂腿儿都是磁吸的,能安回去。
商清栩持续发疯,整个紫宸殿都变得破破烂烂的,印度贫民窟的人见了这儿都得直摇头。
一个小太监见态势控制不住了,鬼撵他似的跑去了慈宁宫。
小太监气喘吁吁道:“不好了,不好了,太后娘娘,陛下疯了!”
太后正拿手撑着头假寐,小太监咋咋呼呼地报信,还说陛下疯了,小太监低头擦个汗的工夫,太后就揪着他的衣领子,赏了他一个巴掌:“胡言乱语,我的儿子怎么会疯!”
太后的指甲不短,一巴掌下去,小太监脸上顿时多了五个口子,捂着脸,呜呜地哭了起来。
虽然太后总是骂商清栩是白眼狼,天天说没有他这个儿子,但毕竟还是从自己身上掉下来的肉,是自己辛辛苦苦,怀胎十月的孩子,说不疼是假的。
慈宁宫太监们才把凤撵抬出来,太后早就到紫宸殿里。
太后刚刚开门进来,一个青色的茶盏就迎面飞了过来,要不是翠华眼快,太后就要来个真正意义上的“开门红”了!
商清栩披散着头发,佝偻着腰,眼神时而虚空,时而凶狠,他还不说话,一有人靠近只会发出呜呜的低吼,就像是一只刚刚会化形的妖怪,还不会说人话,虽然外表是人样儿了,但是还保留着小动物的习性。
太后捂着心口,简直不敢相信眼前的这个人会是自己的儿子。
“儿啊,我是娘呀。”
不出声还好,一出声,可算是让商清栩顺着声音打过去了。
他追着太后满屋子乱窜,可怜太后一把年纪了,还被迫上蹿下跳,飞檐走壁的,结结实实地折腾这一回,怕得折好几年的寿哟!
太后吃了一回亏,好不容易逃出商清栩的追铺,可算是学会小声了。
她扫了屋里一圈,没看见大太监在殿里侍候,狠狠吩咐翠华,要她把大太监逮过来,她倒要问问,为何陛下会变得这样,变得这样了,他还不晓得禀报,更是罪加一等!
大太监和尚倾煦正在紫宸殿前殿的槐树底下看笑话嘞。
尚倾煦眼睛一刻不住地盯着屋里,耳朵也是竖着,不愿意放弃里面一丝一毫的动静。
他心里想:“快快快,快点彻底疯了,彻底疯了,问说不定就能穿回去了。”
翠华很快就找到了大太监的卧房,大太监这回和尚倾煦看戏,穿的是小太监的服饰,他赶在翠华到他卧房之前回去了,翠华进了屋子,里面哪里有什么人呀。
大太监装出刚刚出恭回来的样子,道:“翠华姑姑,你怎么在这儿呀。”
翠华疾言厉色道:“宫里发生了这么大的事,你竟然不知道?太后娘娘要问你话!跟我来!”
大太监才踏进紫宸殿的门,商清栩就听见声音,猛地回头了。
太后叫商清栩的眼神吓得一滞,商清栩侧着太后的身侧,冲着大太监百米冲刺地扑了上去。
大太监不出意外地被扑倒在地,好几个人上去扯着商清栩,让他不要咬大太监。
商清栩被扯烦了,蓦然回首,冲着一个人的小臂啊呜了一大口。
小太监疼得钻心,一时也忘了尊卑贵贱,忘了商清栩的身份,只想甩开他。
商清栩从早上开始折腾,眼下都要传晌午饭了,昨天吃的那点饭早就消化干净了,身上正是没有力气的时候,小太监这么一甩他,直接给他甩晕了过去。
混乱间,传来了一声闷闷的,后脑勺着地的“碰”声。
太后脑子一白,也不会思考了,同手同脚地去靠近商清栩,哭了几声,便也晕了过去。
尚倾煦还是没有适应自己是“尚倾煦”,潜意识里认为自己还是皇帝,皇帝就得让人伺候,怎么有自己亲自去御膳房拿饭的道理!
他等啊等,等啊等,日薄西山了,也没有人过来给他送饭,真是岂有此理!
渐渐的,尚倾煦的思绪飘到了少时。
少时,他时常挑食,饭菜稍微酸了不吃,稍微甜了不吃吗,稍微苦了不吃,稍微辣了不吃,都是母后亲自下厨,做完饭亲自哄着他才吃的。
他又想到了登基之后,母后那种痴迷权利的样子,自己弱冠以来,每每说要亲政,母后便推三阻四的。
他对太后的感情很奇怪,一方面他既享受太后的爱意,一方面,他又受不了太后的独断。
他想,说不定这回母后就会亲自下厨给她那个假儿子吃,可是他厌恶母后的独断,又想,我已经不喜欢母后的饭了,我不喜欢的东西就是垃圾!
天色黑了下来,大太监是被人抬回去的。
他被太后杖责了。
尚倾煦饿了许久,见没人送饭,就过来找大太监了。
谁成想一进屋便看见了大太监被打得皮开肉绽,躺在床上哎呦哎呦的样子。
尚倾煦站在门框旁:“你被人打了?谁?我给你报仇去!”
大太监扭扭捏捏地吐出了“太后”二字.
尚倾煦:“………………”
大太监见尚倾煦沉默了,便开始找话说,这就找到了亲桑礼上面了。
所谓亲桑礼,便是孟春时节,由皇帝带领文武百官去京城桑田亲自去耕作。
商清栩不能现在訇然离世,太后必会查看是何缘由的,所以这回他下的药是慢性毒药,没想到商清栩反应竟然这么大。
如今是秋天了,这副药的再吃下一贴去,恐怕就得让商清栩去地府报道去了。
不若就让商清栩过了亲桑礼再让人死吧。
大太监这么想到,也这么和尚倾煦说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