门外是柳遇雪,耳朵里是艾森。
不过方重山没有精力去管这些。
他半靠于墙面,浑身脱力。一只眼紧闭,另一只眼微睁,露出一点浅蓝色的眼瞳。
象牙白西装于混乱中散开。不知何时,白色衬衫被向上撩起,一段腰身暴露在空气中,随着方重山的呼吸微微起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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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遇雪穿着件病号服,冻得牙齿直打颤,还得躲避“花友”号上的游客和工作人员。
不知绕了多久,指示牌提示她终于抵达酒店区。
电梯自然不敢乘坐,柳遇雪望着铺满柔软毛毯的楼梯,打了个喷嚏。
“该死的邢飞,我在这儿挨冻受饿,他在这儿过着纸醉金迷挥金如土的日子……”
柳遇雪踏上七楼,手机突然响了。
“喂,遇雪!”艾森来不及喘口大气,“别去队长那儿!别去!!!”
柳遇雪从未见过艾森这样的语气说话:“哼,怎么?他房间里有鬼?”
艾森牙齿打颤:“有比鬼更可怕的东西……”
柳遇雪不屑:“还有我怕的东西?方重山在他房间里跳热舞还是咋的?你别说,如果真是这样,那我的确会害怕哈哈哈哈!”
“……”艾森委婉提醒,“你别说了,遇雪,小心被听见……”
柳遇雪挑眉:“他听见?他能听见?他方重山是顺风耳?”
“他很有实力的……”
“实力?”柳遇雪沉浸在怒火里,完全忘记饥饿与寒冷,“切,长得跟个小白脸似的,能有什么实力?”
正说着,她来到7107房门前。
门微微敞着,柳遇雪听见一点奇怪的喘息声。
她推开了门。
因方重山突然睁开右眼猛地看见现场战况的艾森:“!!!”
当面遭受冲击的柳遇雪:“!!!!!”
啥也来不及管转头就跑的柳遇雪:“你刚刚咋不说?!”
艾森:“……”
我咋没说。
柳遇雪绝望地奔跑在酒店走廊上——“花友”号之大,竟容不下小小一个柳遇雪。
艾森:“要不你来我这儿吧。你饿的话,我给你吃橘子。”
柳遇雪想哭:“我更需要衣服。”
艾森:“我的给你穿。”
二十分钟后,仓储卸货区的甲板上。
小货车上,柳遇雪穿着艾森的外套,接过他捂热的橘子。
屏幕上的画面还是一片昏暗。
柳遇雪咬牙切齿嚼着橘子:“这两人还没结束?”
艾森没说话。
他坐不下去了。
柳遇雪按住他的手:“你做什么?”
艾森很无辜:“告诉他们实情啊。”
“不准告诉他们。”柳遇雪眯着眼威胁,“也不许告诉老萧。”
艾森一脸难色:“这样不好吧……”
柳遇雪将一瓣橘子扔进嘴里,酸甜的汁水四溅:“我看他们不是相处挺愉快的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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论敏捷、论隐匿,方重山敢说,他称第二就没人敢称第一。
但他力气不大,不会打架。
所以方重山花了不小的力气才推开邢飞。
他喘着气低声道:“门……”
邢飞把他抱起来,继续亲。
他把人抱进卧室。路过门口时,一脚踢过去把门关上了。
方重山跌入软绵绵的被子里。
一瞬间,他被邢飞身上那种好闻的味道包围了。
方重山以为邢飞又要凑过来继续亲,谁知下一刻,整个人如同一只蚕蛹,被蓬松的被子裹在其中。
只有脑袋漏在外面的方重山:“?”
邢飞同他面对面躺下,在他背上轻轻拍着。
“睡吧。”
“……”
没记错的话,现在距方重山登上“花友”号仅仅过去一个小时。
才晚上八点多,谁这么早睡觉。
更何况,还没洗漱。
“你叫什么名字?”
“庄思邈。”方重山反问,“你呢?”
“邢飞。”
也许是假名,但不重要。
方重山记下了。
方重山很喜欢邢飞身上的烟草香味。他现在蒙在被子里,被这种香味环绕。
窗外,海浪拍打的声音传来,再加上暖和的被窝、令人舒适的烟草香。
没一会儿,方重山昏昏欲睡。
邢飞突然又问:“你怎么进到我房间里的?”
方重山眼睛都闭上了:“有人在找我,你的房门没关,我就进来了……”
有人在找他?
难怪他躲在门后,一副惊慌失措的模样。
邢飞想想都心疼。
同时,他一阵后怕——还好自己没关门,否则就让人把他抓走了。
方重山很快睡着了。
邢飞起身来到客厅,拨通一个电话。
“查一下今晚的游客名单有没有叫庄思邈的人。
“在哪个房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