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赌桌只用薄薄一层的木板桌……”艾森思索道，“意思是，只能由【星光】本人手动洗牌？”

柳遇雪反讽：“岂不是【星光】想赢多少赢多少？”

萧睿成摇头：“恰恰相反——有人做过统计，在【星光】的赌桌上，胜率是最高的。”

柳遇雪一愣。

方重山放下吃空的黄油曲奇罐：“我说过了，我从不在工作时出千。”

柳遇雪恨恨道：“邀请【星光】加入我们——这不是引狼入室吗？”

还没等萧睿成说话，方重山便道：“关于推进群星州赌博非法化这件事，我很乐意效劳。”

柳遇雪张口刚想说些什么便被方重山打断：“而且我和地安局签了合同——国家正式工作人员，你开除不了我。”

柳遇雪：“……”

“对了，萧局长，请教一个问题。”方重山问，“您知道犯什么罪可以进监狱服刑一个月，并且不会留下任何案底吗？”

艾森：“？”

柳遇雪：“？”

萧睿成很仔细地想了想：“有，如果你愿意等的话，我可以在议案中提议——聚众赌博，赌资不超过1万元的，处一个月以上三个月以下的拘役。不过，不留下案底那可就难办了……哈哈哈哈我开个玩笑。”

另外三人：“……”

萧睿成走到艾森身后，拍了拍他的肩：“这个问题建议咨询专业人员，他可以帮你解决。”

艾森立即道：“想进监狱的话……在监狱系统里添加你的身份信息，你就可以进去了。”

“我要去亚德监狱。”

“亚德监狱？”艾森诧异道，“那不是希亚集团名下租借给政府使用的监狱吗？”

萧睿成笑眯眯道：“那你可找对人了。”

方重山语气平静：“您不问我进去做什么？”

“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秘密。”萧睿成眨了眨眼，“你们有，我也有。”

萧睿成在轮椅上坐下，离开办公室。

他背对三人，挥了挥手：“这几天我要忙议案的事，你们三个有事的话就忙自己的去，没事的话就来上上班。”

方重山看着他的背影，直到萧睿成的身影消失在尽头的电梯里他才转头问柳遇雪：“地安局管理一直这么松散吗？”

柳遇雪耸肩：“不好吗？”

“好极了。”方重山点头，“那我也走了。”

不一会儿，办公室只剩下柳遇雪和艾森二人。

柳遇雪视线移向他，艾森不禁打了个寒颤。

“希亚酒店的监控里，把我和方重山见面的画面抹掉——总之不要让邢飞知道我们认识他。”

“遇雪，咱们这样瞒着，不会闯祸吧……”

“能闯什么祸？”柳遇雪看他一眼，“恰恰相反，咱们是在保护他们！”

“啊？”

“你想，要是让他们知道彼此，那不就是办公室恋情吗？那不就等同于破坏他们感情吗？俗话说得好——宁拆十座庙，不破一桩婚！”

“……”

艾森还想说什么，柳遇雪捂住他的嘴：“打住！就这样，没得商量。”

-

正直下午三点，公交车上人少得可怜，几乎都是些退休的大爷大妈，坐在后座的方重山尤其显眼。

车上信号不好，手机艰难地蹦出几个帖子。

方重山点开第一个，发现是介绍黄华全的生平；往下一滑还有一张照片。

——和自己记忆中那张脸，以及希亚酒店遇到的那个向自己求救的男人长得一模一样。

黄华全在群星州的核子研究所工作，已经数几十载，现任职核子研究所的负责人。

方重山眼中寒光一闪——这个位置，本该属于Eve。

他再搜索有关群星州核子研究所的消息，发现该研究所主要聚焦于核反应研究、核技术应用等领域。

再往下看去，对方重山来说就是天书了。

他看向公交车外，人来人往。

核子研究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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棕色的贝雷帽遮住冒出的金色发根，眼瞳藏在茶色镜片后，倒显得浅蓝色没那么扎眼了。

一个圆头圆脑的中年男人走出研究所，四处张望，最后把目光锁定在方重山身上。

方重山展示工作证，快得可以看到残影：“您好，我是昨天联系跟您联系过的里根日报记者，我姓张——想必您就是核子研究所的周研究员吧？”

面前的记者裹得严严实实，仅露出半透明的眼镜片后一双眼睛。

周伟热情地同他握手：“是是是！欢迎张先生，我们边走边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