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要挟?被胁迫?
邢飞继续往下看——方重山从星光赌场离开后,便一直在一家便利店工作。
直到上个月,他离职了。现在是无业游民。
一个可怕的念头在邢飞脑中生成。
在还不认识方重山的时候他就有所耳闻——荷官【星光】嗅觉异常敏感,甚至能闻出每张牌的花色。虽然有为了吸引客流夸大其词的可能,但嗅觉敏感应该没错。
毕竟第一次见方重山时,他险些晕倒,接过自己的手帕落荒而逃。之后再见,他都戴着口罩,除了在自己房间以外,再也没有摘下过。
方重山不喜欢任何味道。
除了他邢飞。
而从没见过【星光】的邢飞都听说过方重山能闻出不同花色的事迹,那么同行们一定也有所耳闻。
方重山出于个人原因离开了星光赌场。这么一个沧海遗珠,一定有不少赌场向他抛去橄榄枝。
但方重山没同意。
于是他被胁迫了。
方重山不愿再回到赌场,辞了工作就跑,甚至冒充庄思邈的身份登上“花友”号。本以为安全了,又被庄家派来的人抓捕。
后来在希亚酒店的赌场,也许是因为抓他的人就在身边,方重山不惜用输钱的方式告诉他,情况不对劲。
然而邢飞并没有发现。
再后来,方重山被人带走,送进亚德监狱,还被荣盟重伤。
这么一捋,情况就清楚多了。
但邢飞难受、内疚、不得劲儿。
如果他能早一点发现,方重山也就不会受这么重的伤。
邢飞眼中寒光一闪——如果让他逮到,那些人的下场会和荣盟一样。
那有没有办法能让方重山随时处于他的保护之下呢?
几名保镖看着邢飞脸色不断变化,一会儿笑,一会儿怒,一会儿明,一会儿暗,大气都不敢喘一下。
邢飞把文件一扔:“直接回去。”
保镖:“那678号……”
“他姓方。”邢飞抬眼看他,“医生到了吗?”
保镖额头沁出汗:“到、到了。”
“嗯,带他一起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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医生检查过后,叮嘱方重山一些注意事项,并反驳了方重山想要喝甜牛奶的提议。
所以当邢飞走进来时,方重山正抱着瓶鲜牛奶郁闷。
“为什么不让我喝甜牛奶?”方重山直接质问,“医生说是你不让。”
邢飞坐在床边:“添加剂多,没有营养。等伤养好了再喝。”
“……”方重山说,“你没说你是星光赌场的老板。”
“你也没说你是星光赌场的【星光】。”
方重山没再说话,仰头喝了口牛奶。
他放下瓶子,感觉上嘴唇挂了层奶,于是伸出舌头一舔而尽。
方重山无法再忽略身边人直白的视线:“你看我干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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邢飞定定地看他嘴唇上的牛奶,又看着舌头舔过牛奶。
“你看我干嘛?”方重山问。
邢飞将情绪按下心头,伸手,靠近方重山放在床上的右手,和他十指相扣。
方重山放下牛奶瓶,深情地看着他,用另一只手,和邢飞另一只手十指相扣。
此番举动鼓舞了邢飞,他掏出准备好的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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邢飞没回答。
他向方重山伸出手,扣住他的右手。
方重山:“?”
几个意思?暗号?
方重山放下牛奶瓶,左手主动扣住邢飞另一只手,然后疑惑地盯着他。
他看见邢飞的脸微微发红。
是有点热吧?方重山也有点热。
邢飞松开他的手,起身,蹲下,左腿蜷曲,右膝跪地。
方重山越来越看不懂了,他盯着邢飞,心说倒要看看他耍什么花招。
邢飞掏出一张小卡片,放在方重山面前的被子上。
方重山一看——邢飞的身份证。
邢飞又掏出一份硬壳证件,放在身份证旁。
方重山翻开——邢飞的户口簿。
“?”
邢飞是不是搞错了?他不做贷款业务。
邢飞又掏出一份文件,放在户口簿旁。
方重山看见上面明晃晃写着“资产证明”四个大字。
这应该是让他看的意思吧?
方重山抬手,拿起资产证明翻阅。
他大致看了下,把资产证明还给他,然后很认真地问道:“星光赌场老板这么穷吗?”
倒不是方重山故意找茬,这份资产证明里的资产对于普通人来说或许是个遥不可及的目标,可对于星光赌场老板而言,根本不算什么。
星光赌场中层管理层可能也就这个身家。
正打算求婚的邢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