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径直走向前台:“王之徽在吗?”
前台的行政人员微笑:“请问您有预约吗?”
方重山问:“王之徽在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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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先生,您不能进去!先生——”
办公室的门被大力推开,王之徽端水杯的手一抖,桌上的文件遭了殃。
“……”王之徽沉默,他抬眼,正想对罪魁祸首愤怒质问,却发现这个罪魁祸首自己认识。
说认识也算不上,只是见过。
王之徽扯了几张面巾纸,轻轻放在文件上吸收水分。
“行了,你先出去吧。”
行政人员轻轻带上门。
王之徽给他倒了杯温水:“真没想到会在这儿见到你。”
“我该在哪里?”
“我以为你在筹备婚礼。”
方重山怀疑自己听错了:“什么?”
“没什么。”王之徽掏出手机边回消息边问,“找我有事儿?”
方重山觉得自己应该是脑袋被敲了下导致听力下降,倒也没深究他前面那句话:“你认识许冠朝吗?”
“怎么了?”
方重山把U盘交给他:“这里面,是他和他老板之间的对话,应该能当做证据。”
王之徽点头:“我知道了。”
方重山看着他收下U盘,没忍住问了句:“有用吗?”
“尽管他作为经办人员无法完全排除其法律责任,可如果有证据能证明他是依照老板的安排行事,且明确告知过其风险以及后果的话,能够很大程度减免对他的惩罚。”王之徽将U盘握在掌心,感受金属外壳逐渐由冰凉变得温热,“我曾经也劝过他,如果有类似证据交给我,我能保证他只受刑罚处罚而不入狱,可他却说没有。”
方重山没说话。
王之徽微笑:“我知道他有,他做这一行多少年了,很有经验的。对了——他人呢?现在在哪?”
方重山摇头。
王之徽一怔,接着道:“我知道了,谢谢你。”
方重山把王之徽的手机拿在手中,向他展示:“你就是这么谢谢我的?”
手机屏幕显示某绿色软件聊天界面,备注是“邢老板”。
王之徽则于一分钟前发送了一条消息:
【人在我这儿,速来!】
王之徽懵了。
他低头一看空荡荡的手,不知方重山是何时拿到自己手机的。
方重山把手机抛给他,他手忙脚乱接过。
方重山走了,只留给王之徽一个冷酷的背影。
王之徽咋舌——这长相、这性格、这脾气。
他忽然理解邢飞为什么急于把人绑在身边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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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么一打岔,方重山也忘记自己进律所前在想什么。
风一吹,他被冻得打了个哆嗦。
然后他突然想起如今的他有两个便宜同事,他就这样在监狱里消失下落不明,自己至今还没跟他们汇报行踪。
方重山心虚地挠了挠头,忘记了后脑勺的伤口,疼得轻轻吸气。
他以最快的速度赶回地安局——一楼没人。
方重山鬼鬼祟祟溜到地下办公室,令他没想到的是,整个办公室只有艾森一个人。
艾森正把腿搭在电脑桌上,抱着罐黄油曲奇有一搭没一搭地吃着;电脑正播放着偶像剧,男主举着一枚戒指,单膝下跪,向女主求婚。
听见动静,艾森头也没回:“你回来了。”
方重山动作一顿,走到艾森面前,靠着电脑桌。
他说:“我回来了,你没什么要问我的吗?”
艾森正被电视剧里男主的独白感动得稀里哗啦,听他这么问才随意一瞥,而后又把视线落到电脑屏幕上。
突然间,他动作一顿,目光呆滞。
黄油曲奇洒了一地。
方重山又问:“你不好奇我怎么回来的吗?”
艾森急忙将电视剧暂停:“当然不好奇!因、因为……我通过监控看见你被一个看上去不是坏人的人救走了!我觉得你吉人自有天相一定不会出事!但我还是很担心你,所以看点电视剧放松一下紧张的心情!我的判断没有出错,没想到你回来这么快,看来那个帅哥人是挺好的哈哈哈哈……”
方重山当时晕倒了,不清楚情况,他也不知道艾森是怎么把邢飞判断成“不是坏人”的,只是打心底觉得这孩子有点傻。
他刚想问其他人在哪,转头却看见电脑暂停的画面中,英俊的男主角单膝下跪,这一帧的表情甚是深情。
他忽然觉得这个动作眼熟,受过重击的脑子想了好一会儿——这不就是今天邢飞向自己显摆身家时的姿势吗?
艾森见他盯着电脑沉思,讪笑着就要关闭网页:“哈哈,消遣而已。”
“等等。”方重山出手阻拦,“他是在干什么?”
艾森一愣:“你说谁?”
方重山用食指点了下单膝下跪的男主。
艾森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但还是回答:“求婚啊。”
方重山瞳孔地震——求婚?!
对啊!没吃过猪肉还没见过猪跑吗?自己脑子可能真的坏了,下午邢飞那意思、拿出来的那些东西,分明就是在求婚啊!
方重山被自己诡异的想法吓了一跳,唾液吸入气管,他猛地咳起嗽来。
艾森忙给他倒了杯水,方重山一饮而尽。
他死死抓住艾森的手,犹如抓住最后一根救命稻草。
“艾森……”
艾森被吓了一跳:“怎、怎么了?”
方重山眼色一沉:“陪我,去一个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