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春丫最后还是没走成,她本打算独自前往他们所说的大宗门,修仙之人有大神通,找人的功夫应是不差,她需要先找到沧渊子一黎,以此来了解事情的来龙去脉。
不曾想当她开口要告辞时,薛三父子给她带来了个好消息,宗门一年一度的选拔大赛即将开始,招生擂台今年恰巧定在回风城这边。
一年一度的选拔大赛通常采取地点轮换制,以四大城为轮换地点,兼四大城分别由四大宗门派人驻扎看管。
四大宗门分别为上仙宗、问冥宗、洛烟宗和梨凡宗。
梨凡宗对应驻扎的地方是回风城,洛茵城顾名思义是与它名字最为相似的洛烟宗,上仙宗对应的是玺蛊城,最后的裘摩城便是问冥宗。
四大宗门的位置据闻凡人哪怕是踏破双脚,筋骨全废,也恐怕难寻其迹。
柳春丫了解情况后,不由暗暗庆幸,得亏她没那么冲动一走了之,不然茫茫人海不知何处寻找,仅凭问宗门之路在何处,独自追寻,简直是难于登天!
上天待她不薄,竟是被她凑巧遇到了一年一度为期一次的宗门选拔大赛,如若错过了,恐怕要等到明年再来,这无形中推迟了她要寻人的进度。
看来宗门之路并非寻常人可企及的地方,柳春丫顺带还从薛三的口中得知参加选拔赛无需任何条件,只要你能在人海中脱颖而出,便能成功获取进入宗门作为一名杂役弟子的资格。
此刻想想,那来历不明莫名其妙藏在她身体里的男人说得确实言之有理,她确实是痴心妄想啊......
沈青丞从未拥有过如此复杂、丰富,甚至是汹涌而来,他无法抵挡的情绪,但于他而言,可以算是无趣的情绪。
一个人怎能无用成这般,在他的人生中,想要的便去掠夺,用尽一切方法,无所不用其极,只要能达成目的,无论多阴暗、龌龊,残忍的手段,于他而言,不过是登顶的工具罢了。
第一次吞咽着优柔寡断、变幻无常——令他排斥无比,却又不得不接受的糟糕情绪。
他此刻坏透的心情夹杂着不属于他的情绪波动登到顶峰。
柳春丫见昨日时间来不及,便只匆匆洗了她那黑乎乎的脸,算作完事。
今日见日头尚大,正值晌午,此时应是魑魅魍魉最忌讳的时段。
便向薛三要来了热水,恰好薛三家是做豆腐的,时刻会备着点热水。
“小姑娘,你只管洗,这浴桶我刷干净了,我爹跟我不用,大老爷们的,不兴这个,我娘老太太,年纪大了,喜欢擦身体,从前也用不上,你放心,是干净的!”
“薛大哥,我不嫌弃,能用就行。”
柳春丫出身农家女,不是娇贵娘子,没那么多忌讳。
虽她娘视她为掌上明珠,当她是娇娇女孩家养着,从小教她礼仪端庄,但她天生野惯了,学不来此等规矩。
每回她原形毕露时,她娘总说着她听不太懂的话:“明明一个模子,怎的越教越歪,越教越不像了呢......”
氤氲水汽袅袅升起,柳春丫抬起她那细腻光滑的手臂,拿起一块汗巾一点点的向下抹,紧闭着眼享受这舒畅的一刻。
边回味着过往边搓澡,不知是不是近来光怪陆离的事件太多,本来紧绷的神经在接触热水的刹那,一下瘫软了下来,犹如融化在了水中。
香汗淋漓......
沈青丞在两股情绪的排斥碰撞中短暂地屏蔽了会外界的感官,脑海里的神识恢复清透,指尖立马掐诀,体内运起真气。
正想看能否冲破这囚住他的迷障,忽地一股无法抗拒地吸力猛地朝他袭来。
雾气缭绕,阳光在上头铺洒下来,折射出五彩的光辉,仿佛回到了他的洛华宫殿。
不过......
他淡淡垂眸,一道半拱的弧度在水下若隐若现,水面上漂浮着零零星星的泡沫,他的角度,恰好扫到水下那抹如落英缤纷般美丽的樱花正悄然绽放着。
再向下移,是芳草萋萋的部位,与他的十分不同,白得刺眼,少得可怜,粉得惊心......
仅快速扫了一眼,便将视线收回,他未曾见过女子身体的构造,男与女不就是那么回事。
[哼,说得好听,那你的心跳为何这般不稳,身体的温度还在节节升高,被我的夫君知道你轻薄我,非杀了你不可!你用了什么法子把我关起来了!快放我出去!]
沈青丞非君子,看了便看了,他冷哼一声:“你囚我在先,我抢你身体,有来有回,并不算过分。”
“还有,别在我面前提那死人。”
柳春丫一下被他淬了冷箭的口吻唬住了,难道......他与夫君有仇。
周遭环境黑漆漆的一片,努力睁大双眼,却是徒劳无功,好像被关起来锁进了一个暗无天日的箱子里面一样。
方才尚能体会到那男子的心情,不知是不是被他发现了,此刻想再感受时,已是消弭于无形,察觉不到一丝一毫。
闭上双目,能清晰地看到外界的场景,她猜,那男子在她身体里是否也有同样的观感。
只不过,他比她厉害点,他能控制住他的心神,不允许她听到他的心声,她却不行。
于是就有了接下来的一幕,人待在黑暗中久了,且不能动,话便会多起来,嘴巴愈发的歇不了。
[你唤何名?]
[你是哪里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