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斐打开一个小抽屉,按天数拿内裤和袜子,看见徐知刻意背过了头,又有点想笑。
“再给我拿一条黑色的裤子。”宁斐笑着说。
宁斐只是看起来收拾得很利索,其实裤子也没按裤线叠,衬衣随便叠得方方正正,徐知出口提醒:“会皱的。”
宁斐不以为意:“秘书会提前熨烫。”他把衣物固定好,然后往最上面扔下一本书,就要合上箱子。
徐知瞪大眼睛看那是一本英文的道路交通安全法,她开口说:“等一下,你看法条考科目一?”
宁斐点点头:“有什么问题吗?”
徐知拦住他,把书捡起来,随手翻了一下,皱着眉说:“问题可大了。”
仔细一看才知道,宁斐的卧室就快有徐知两个家大,对着床的推拉门里居然还有一个书房。
宁斐顺手戴上眼镜,翻阅电脑上徐知花九块九在闲鱼买的英文版科目一题库,眼神从震惊到平静到坦然,简直是打开了新世界的大门。
他看向徐知:“这和考试题一样。”
徐知点点头,当然啊,我们中国孩子哪有看法律法规考科目一的啊。
白色屏幕的冷光反射在宁斐的镜片上,随着滑轮一点点拨动,倒影也跟着快速滚动。
徐知看着突然愣了一下,大脑灵光一闪,宁斐的眼镜片变幻成红房子的钢塔,眼前的画面触动了她敏锐的设计神经,一个全新的创意再她的脑海诞生了。
她告诉宁斐:“再滚一下鼠标。”
“停下。”
“再动一下。”
宁斐不明所以,却跟着照做,电脑中的文字像一串串代码在宁斐的镜片上滚动。
徐知高兴得凑到宁斐的面前,喜悦的神色溢于言表:“有没有笔和纸,我突然有了一个灵感!”
徐知也不挑工具,拿起宁斐递过来的钢笔,在纸上飞快勾勒线条,三两下一个简单的铁塔就跃然纸上。
随后又细致地开始勾勒元素,将塔下半径十米的距离都划入整体创意里。代码流、数字流、商标等一系列创意细细在旁边做好批注。
她沉浸在创作的快感里无法自拔,甚至已经忘记了身在何处。只知道这张纸写满,马上有人又递上了另外一张纸,这个笔断墨,另一支笔就会贴心地出现。
笔尖在最后一笔收尾时轻轻一顿,墨色晕开恰到好处的弧度。徐知长长舒出一口气,像是紧绷的弦卸了力,她的指尖带着几分满足的力道,“咔嗒”一声合上笔盖。
不知道什么时候桌上的台灯开了,柔和的光恰好落在画纸之上,线条利落,光影温柔。徐知微微仰头,想让酸胀的肩颈放松片刻,视线却毫无防备地撞进一双含笑的眼眸里。
宁斐一直坐在一旁,没有打扰,没有出声,只是安安静静地望着她。俊朗的眉眼里是纯粹的欣赏、虔诚的温柔,连呼吸都放轻了。
四目相对的瞬间,空气忽然慢了下来。
刚才创作时的热烈与专注,在这一刻轰然溃散,取而代之的是心口突如其来的失重感。一下又一下,跳得清晰而慌乱。
“终于舍得抬头了?”宁斐身形微倾,气息骤然压近,温热的呼吸扫过徐知鬓角,刚松懈下来的肩背瞬间绷紧。一缕陌生的酥麻从耳尖窜入,顺着血脉漫遍四肢百骸。
她对宁斐的靠近,始终存在天然的紧张与本能的吸引。徐知以为他要吻下来,眼睫轻颤,几乎要阖上眼。可宁斐只是起身,缓步绕至她身后。滚烫的手掌轻轻环过她的脖颈,指腹按在她僵硬发紧的肩颈,缓缓揉按。
徐知暗自庆幸他没察觉自己方才的失态,下一秒,男人却忽然俯身,唇瓣几乎擦过她耳廓。低沉磁性的嗓音裹着戏谑与勾人,一字一顿落进她耳里:“不加分的事,我可不做。”
徐知敏感的耳廓瞬间绯红,滚烫的热意从耳根一路烧遍全身。
徐知抓起手机,强迫自己回神。不看时间不知道,距离刚才她教宁斐刷题已经过了两个小时了。
“你明天还要出差,我不耽误你了。”她深吸两口气,试图压下耳尖那点烫意。
宁斐没有强留,只克制地点头,语气却沉了半分:“等一下,我送你。”
徐知故意逗他,语气轻挑:“你送,还是司机送?”
“太晚了,不麻烦他了。”她顿了顿,又添了句示弱的话,“等你拿到驾照,再送我吧。”
宁斐送她到门口,徐知伸手开门,脚刚要迈出去,却忽然反悔。她猛地回身,一把攥住他的衣领,将他微微压低,飞快地在他嘴角印下一吻。笑意清亮又狡黠:“给你加两分。”
宁斐的手僵在半空,指尖甚至没来得及碰到她的衣角,徐知已经轻快地转身跑出门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