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知一点一点捋思路:“这算不算商业犯罪,我现在打电话报警,哥,你有没有朋友能做数据恢复的,你现在联系一个,给我电脑做恢复。”
徐知在路边拦下一个出租车,拉开后门跳了上去,关门时却被一只有力的大手拦了下来。
徐知着急地看向宁斐,瞪了一下眼睛示意他放手,宁斐却挤上车,示意她向里坐。
徐知刚打完报警电话,此刻思绪万千,宁斐坐在身侧好像会污染她释放在空气里的信息网络,她不满地开口:“为什么要坐我的车,我要给你扣分了。”
“当然是有正事跟你说,”徐知的手因为愤怒紧握,指节的皮肤绷得煞白,指尖狠狠嵌进手心里去,却好像无知无觉,宁斐用力把她的拳头掰开,平放在自己的膝盖上,看着徐知认真地说,“我现在跟你说的话不是试探,也不是不信任你、看低你的能力。”
“警察办案会有很长周期,数据恢复也会用很长时间,并且可能恢复不了。也就是后天比稿前,这两个方案可能都没有结果。所以,你需要我做什么吗?”
“你不用管是否有人策划了什么针对你的攻击,还会不会发帖子,甲方会不会看到,”宁斐说的话很是诱人,徐知从自己的情绪剥离出来,看向他,他就继续说:“你后天正常去比稿,属于你的成果不会被任何人抢走。”
“你就当这件事情没有发生过,我会处理好一切。”宁斐的神情自若,眼底是敛尽锋芒的平静,上位者的运筹帷幄自然散发着融入骨血的从容与严谨。
拦截封锁所有□□,保送她拿到期待已久的项目。
徐知眨眨眼睛:“但是这个方法有一个缺点。”
宁斐点点头。
这件事情不爆发,却挡不住第三人的悠悠之口,而她可能以后会变成业内著名的“坏女人得到一切”,就算她之后能够证明自己的清白,却说不清她怎么在负面消息缠身的情况下分到这块大蛋糕。
徐知想到这点,身上的暴怒因子又重燃了起来,她坚决地说:“我不要,就算拿不到项目我也要争取到最后一刻。犯错的人不是我,犯错的结果就不应该由我费尽心机地掩盖!”
徐知捋清楚所有的思路,其实她未必没有别的证据,掰掰手指头,也不知道时间够不够用。徐知给安滨发语音:“我还能找到别的证据,这个卡通形象时我很小的时候创作的了,或者我家里有证据,得回趟老家,如果周五回不来,讲稿不用带我,我把证据发你微信吧。”
出租车行驶了半个多小时,到了黑山工作室的门前,徐知要扫码付款,镜头被宁斐按住:“你走吧,我接着坐车回公司。”
徐知点点头,拖着包就下车了,没走两步,被宁斐叫住。
徐知回头,宁斐把车窗摇下来,笑着跟她说:“时间会够用的。”然后车就开走了。
她一头雾水,没明白宁斐突如其来的心灵鸡汤,或者是自己听错了?算了管不了了,她推开工作室的大门,在风铃的躁动声里,火急火燎上了三楼。
他们的四人组聚齐了,苏丘率先看到她,没等徐知开口,给了她一个大大的拥抱,告诉她:“没什么大不了的。”
安滨坐椅子上,一脸不解:“警察刚走,我真是不明白了,咱们这么小的公司都有反动势力了。”
“茗曼的陆晓钰给我发的链接,我感觉这事没跑了。这女的,功法真不入流啊。”
徐知一愣,上次和陆晓钰碰面的情景历历在目,有一种被凶兽暗中窥伺的毛骨悚然。
她的办公室开着,她以为吉米没在,凑近办公室,吉米和一个陌生男生正在捣鼓她的电脑。
吉米还是那张臭脸,看见徐知进来脸上闪过一丝不自然的尴尬:“我大学同学,他会弄这个。”
修电脑也看见她,抬头跟她说:“你硬盘里原来应该放了很多材料吧?一会主机我拿走,我尽量修,时间也尽量赶。”
徐知双手合十,嘴上说了好几遍谢谢帅哥。
等又剩下他们四个,安滨率先发言:“徐知,我之前说要退出,第一是我觉得咱们和那坏蛋斗不明白法,第二也是保护你。”
“如果你不怕,咱们就接着干!真扯明白谁干的,咱们该上诉就上诉,该买流量就买流量。”安滨一拍桌子,桌面上的假花都跟着抖三抖,说话更是豪气万千。
徐知一脸感动:“我花钱我花钱。”
安滨笑了:“我就是接地气一点,你们不会真把我当穷鬼了吧?”
“时间紧急,现在分配一下任务,我、苏丘、吉米整理后天的稿子,徐知你订票回家吧。哎,时间真赶啊,这人要坏到底,连反应的时间都不给咱们留啊。”
是啊时间太短,也别无他法,只能在有限的时间找尽可能多的线索了。徐知打开软件,定了一张五点十六分的高铁票。网约车还有八分钟到,徐知靠坐在苏丘的身旁,刷报料人的主页。
“哎。”安滨把手机屏幕转向两个女生,“红房子的张璐给我发信息了。”
“什么信息,什么信息?”苏丘窜了过去,一把拿过安滨的手机,和徐知一起看。
屏幕的最下端是:安滨,比稿延后两天,推到下周一了,你的时间还是十点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