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有点渣了,起码说句“谢谢”吧,他不知道上哪弄了一个建筑大师给她争取了两天时间,还给她灵光乍现的思路……
徐知瘫软在沙发里,手机响了一下,来自太平洋彼岸的消息发送到她手机里。
姑姑:事情解决了吗?真的不用我发一个帖子吗?
徐知:解决了解决了,多伦多才几点,你是没睡还是醒了,快睡觉吧。
姑姑:好哦。
她不应该想宁斐。宁斐对她来说就像是小游戏的触发器,和他见面聊天暧昧亲吻,进度条就一点点增长,是她无法阻止的游戏底层逻辑代码。
而这个进度条,就是爱情。
10%是各取所需等价交换,100%是至死不渝生死契阔。她现在是60%……吧,再向前走一步……
再往前走一步,理智就会呈几何倍率下降,独立性随之减弱,依恋度明显上升,她可能就回不了头了。
她很想问姑姑“你现在好吗”、“什么时候回国”……最后没问出口。
姑姑义无反顾和那个男人相爱的时候,肯定没想过要用余生的漂泊治愈爱情的伤痕。而她现在想到了,所以不想步她的后尘。
手机又在响,这次是微信电话,徐知以为是姑姑,迅速拿起来,一看电话是宁斐。
徐知没接,假装工作太忙没听到电话,一般宁斐打过一次就结束了,今天却有些锲而不舍,他接连打了三通,基本上前一通刚挂断,后一通就打过来。
徐知发誓,她接起来,只是因为手机一直响好吵,而不是因为想听他的声音。
宁斐的声音听起来冷冰冰的,不知道是不是徐知太敏感,她甚至觉得有些尖锐。
“徐知,我猜,你今天也没有时间吧?”他问。
徐知心想你都会总结了,嘴上却显得很遗憾:“嗯嗯,对的。今天也要加班,最近比较忙呢。”
“哈。”一声凉薄的讥笑从话筒里传出来,徐知把手机拿远看了看,怎么手机会发出这种声音,不是喇叭坏了吧。
显而易见,手机没有坏,是宁斐的情绪完全坏了:“那下楼的时间有吧,我在工作室门外,你下楼我给你拿了甜品。”
“……”如果徐知没猜错,工作室现在应该是漆黑寂静的一幢空楼,宁斐真的在工作室吗?是怎么镇定自若地说出这种话的?
“听说上海很多路段是不让停车的,我不能一直停在这里吧?”
徐知没有说话,宁斐也没有冷场:“还是你不在工作室?”顿了一下,又说,“那,从你家能看到马路吗?”
这句话宁斐问过,再听却有一种毛骨悚然的感觉,徐知有一种直觉,宁斐其实就在她家楼下。
她蹑手蹑脚跑到窗前,悄悄把脑袋贴在玻璃上向外看去,和上次的情景不同,楼下空无一人,只有孤零零的一个迈巴赫,和一个小时之前的位置分寸不错。
徐知刚松了一口气,眼前一幕又让她提到了嗓子眼。此刻,从主驾驶下来一个男人,身形颀长,穿着淡青色的衬衣,直觉一般和徐知窥探的目光对视。
徐知下了一跳,把脑袋缩进客厅,她来不及细想,宁斐是不是就坐在车里注视着她回了家,宁斐好听的声音此刻却如鬼魅一般响起:“看来我来对地方了,你在家呀。”
“那刚才,是在骗我吗?”
老天奶啊,徐知抓着头发使劲揉搓,半分钟才憋出一个理由:“我……我是太忙了,回家也在工作,就……就忘了没在工作室。”
宁斐的声音又恢复了往日的温润,仿佛刚才阴恻恻的声音是徐知的错觉: “哦?那就好,我以为你在躲着我呢,方便邀请我去家里坐坐吗?”
徐知心想不方便别来,我不能再接触你了,你对我的人生付不了责任,我得对我的人生负责任啊!
她下意识地拒绝:“不方便!”
宁斐装作不理解,好像很天真地说:“为什么不方便?说了那么多次要请我吃饭,就今天吧!”
徐知弱弱地说:“……我不会做饭,改天吧?”
宁斐又冷笑一声:“改天是哪天,改天你又该‘加班’了。”加班这两个字简直咬牙切齿。
“还是,你家里有别人?”
徐知说:“没有啊,我自己在家。”
“那就好。”宁斐话落的瞬间,徐知的房门传来一阵敲门声。
“徐知,给我开门。”
来者不善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