Oliver几近癫狂,抓着头发反复嘶吼后悔,死死攥着Ryan的手腕不肯松手。
Ryan坐姿端正,脊背挺直,脸上没有悲喜,只有彻底耗尽情意的淡漠:“我不原谅你。”
Ryan不要他的专利费,又让渡了一套房子和一些收藏品,希望Oliver能好好考虑一下,拉着徐知往外走。
徐知走到一半,感觉有一道阴冷的目光注视着自己,发现Oliver正用一种阴鸷的视线看着这个方向,小跑着带着Ryan走了。
徐知在美国,还有不少朋友。Ryan情绪稳定了,让她去做自己的事情。
徐知刚从徐行的朋友家把他价值三千刀宇宙无敌炫酷键盘拿到手,就接到一个画廊的电话。
这个画廊的主人也是中国人,最初是一个教授的朋友,玩笑一样地把徐知一个作品寄售在画廊里,没想到给徐知推销地很卖力,不到一个月就被一个收藏家用七千刀买走了。
在这个画廊应该是价格最低最不起眼的作品,却给了徐知无限的动力和创作的激情,徐知一心留在美国,或许也是感谢“这幅画”的知遇之恩。
徐知去年离开的时候,把自己的一个得意作品放在画廊了,就是她做梦梦到的那个花园。回国不久之后,画廊告诉她被买走了,这回价格更高了,买了一万二。
画廊主人神秘兮兮地告诉她:“和上次是一个收藏家哦,徐知,你要不然转职做画家吧,你遇到伯乐了。”
今天,画廊主人急电:“听说你在纽约,要不要来玩,你伯乐过来逛街。”
哇,伯乐。听着还挺有意思,徐知急匆匆抱着键盘就过去了。
徐知想伯乐应该是一位优雅的女士,喜欢她梦幻轻柔的画风。
“这位女士”显然很有排面,门口站了两个高大的白人保安,画室只为个人开放。
徐知示意自己是工作人员,走了进去。
里面安静地站着一个男人,他穿一件素色亚麻衬衣,领口松着两颗纽扣,没戴任何配饰,身形挺拔,肩线利落如刀削。
徐知猛掐了一把自己的大腿,想知道是不是在做梦。
他的五官依旧是记忆里的模样,轮廓深邃立体,生得极好看,却没半分轻浮。
他像是察觉到身后的目光,缓缓转过身,视线落在徐知身上时,眉峰几不可查地蹙了一下,随即又舒展开,眼底没有丝毫波澜,冷得像寒潭,没有久别重逢的错愕,只有一种平常的疏离。
没有多余的客套对视,徐知站在原地,喉咙发紧,一个字都吐不出来。
宁斐先开的口,语气平淡得没有一丝温度,只淡淡叫了她的名字:“Iris。”说话时,他目光从她脸上快速扫过,没做半分停留,却在掠过她眼底慌乱时,瞳孔微缩了一瞬,又恢复如初。
“啊,Vincent。”她听见自己说,像是一个植物人听见外界的呼唤。
不过两秒的沉默,宁斐转头对着助理低声交代了两句,声音低沉,没听清单词,随即转身就走,步伐平稳,没有一丝停顿,可迈步的瞬间,脊背明显僵了一瞬。他全程没再看徐知一眼,却在走到画廊门口时,脚步微不可察地顿了半秒,才推门离开。
啊,他买的我的画。那我们还算有缘分。这么罗曼蒂克的事情,应该更早被发现才对。现在知道还不如不发现。
这真的不是大型生活类观察节目《徐知的世界》吗!
她在画廊没待多久,推门出去,一眼就看见路边停着的黑色轿车。宁斐坐在后座,车窗半降,侧脸冷硬凌厉,下颌线紧绷着,依旧是那副冷漠疏离的模样,可目光却直直落在她身上,没有移开。
徐知心口猛地一跳,下意识抬脚往前走去,刚迈出一步,身后就冲过来一个人。
徐知膝盖触碰到冷硬的地面的时候,还来不及呼救就看到寒光一现,感觉自己命不久矣。
贼老天,也不是非要安排这么戏剧的冲突!Oliver到底是从哪出来的啊,他一个大学教授在大街上持刀伤害亚裔这对吗!这政治正确吗!
徐知迅速反应过来,蜷成一团保护住自己的要害,可预见之中的疼痛却迟迟没有落下。
余光中,一道身影猛地推开车门,以极快的速度冲了过来,牢牢挡在了她身前。
是宁斐。
他没有丝毫犹豫,甚至没做任何思考,直接用左臂硬生生挡下了这一击。尖锐的硬物划过小臂,瞬间划开一道深口,鲜血立刻涌了出来,顺着腕骨往下滴,落在地上,晕开一小片红。
他吃痛地皱了皱眉,左臂肌肉紧绷,却依旧没挪动半步,始终把徐知护在身后,转头看向Oliver时,眼神冷得骇人,是从未有过的戾气,可看向身后徐知时,目光虽依旧冷淡,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打量,似是在确认她有没有受伤。
徐知的眼泪毫无预兆地掉下来。
保镖和助理几乎是立刻冲了过来,麻利地控制住Oliver,迅速围到宁斐身边,想查看他的伤口。宁斐却抬手推开助理,先是不动声色地瞥了一眼徐知泛红的眼眶,才低头看向自己的伤口,眉峰蹙得更紧,却没发出一丝痛呼。
这个时候是不是应该打911,徐知手抖地拿不住手机,想要靠近却被他的身边人礼貌护住。
宁斐侧头低语几句,助理上前告知她离开:“宁先生有专属医疗团队,会妥善处理伤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