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宴会厅最重中之重的地方就是珠宝展柜。展柜里有在售和接受定制的珠宝,也有从博物馆拿出的殿堂级珠宝。徐知静静欣赏着这些星光璀璨的天华地宝,看到一些精美的珠宝小小惊呼,随后又担心自己的表现有些浮夸,若无其事地地看下一条项链。
可走她到中心展位时实在被震撼到了,这是最著名、也是最昂贵的一条,已经围了小小一圈人,无一不被这罕世的美貌惊艳。
这是一条36.55克拉的缅甸无烧鸽血红的红宝石项链,整条项链以钻石作为镶嵌的全部材料,钻石群像银河碎落,又像有生命力的河流凝结成一枚如心脏般鲜活的宝石。如果没有灯光,这串珠宝恐怕自己就会发光。而在灯光下,它静静地折射出浓郁华贵到残忍的艳丽光泽。
徐知和胡雪仪手臂碰在一起,对视一下,眼睛里流露出没见识的神色。
参加宴会的客人显然都很重视,从衣着打扮到珠宝配饰都很考究。
而比起从从门店调来的金牌销售,今天的晚宴有更昂贵的销售手段——今天参加晚宴有十几位艺人。
他们无一不是华服美饰,稀世的美貌与昂贵的珠宝相得益彰,分不清谁让对方更闪耀。品牌的全球代言人于泽声,佩戴一条祖母绿为主石、彩宝镶嵌的项链,和相同设计的巨大戒指。这应该是更适合女士佩戴的珠宝,可是他戴着却一点不显女气,清冷的面孔让宝石变成了他恃靓行凶的武器。
他的配饰出场的一瞬间就有vic轻声叫来销售询价,恐怕没等他离开宴会摘下珠宝就已经被订走了。
徐知看上了一个小胸针,是一只白金镶钻的小鸟,翻开手册一看价格居然也得四十多万,她悄悄拍了照,等待哪天她看腻了不喜欢了,或者看着迷了咬咬牙买下来。
随着大提琴悠扬的声音响起,品牌方的重要人物出场讲话,侍应生开始上菜,每一道菜都精心雕刻,与今夜珠宝的奢华交相辉映。
酒席过半,大部分人站起来开始社交。几个艺人有如众星捧月,大概人长得漂亮说话也好听,惹得身旁的富婆发出有钱人爽朗的笑声。
胡雪仪犯花痴,问徐知:“你说我去要俞泽声的微信他会给我吗?”
徐知说:“试试吧,他看起来很有礼貌。”
过了一会儿,胡雪仪垂头丧气地回来:“他说他没带手机。”
徐知的手机叮叮咚咚响起来,胡雪仪凑过来问:“谁呀?”
徐知告诉她:“是徐行,他飞机落地了。”
胡雪仪想起记忆力那个和徐知有六分相像的小帅哥,现在居然成为精英白领了,在什么外资投行工作,一听就很“华尔街之狼”,她碰碰徐知的肩膀:“有空一起吃饭哈,长得帅别让肥水浇了外人田,我可以委屈委屈当你弟妹。”
宴会结束已经九点多了,她们俩还是坐那台商务回外滩的酒店,胡雪仪手速飞快地修图,徐知围着一条白色披肩看着窗外的风景从萧瑟到繁华,直到外滩繁华的景色映入眼帘。
徐知先下车,虽然披着一条围巾但初春的冷风无孔不入,等待胡雪仪下车的时间里,她感到身旁出现了一些无声的繁忙,看见酒店在前厅的一位经理匆匆从大堂出门,等候在门廊前。
她们一齐向前走,余光中看见一辆黑色锃亮的轿车无声滑入,于是便好奇地回头,看看什么大人物让这里如此严阵以待。
从迈巴赫的副驾驶下来一个穿黑色西服的年轻人,但他不是主角,因为他步履匆匆到右后方拉开了车门,将主角请了出来。酒店的经理向前一步,与其握手。
徐知看清了那个人,颀长挺拔的身影,穿着一套利落修身的深灰色西装,手里拿着一件黑色的羊绒大衣。
俊美的五官,略显疲惫的眉眼。
在这一瞬间,对视。
他琥珀色的瞳孔像发射两支黄金羽箭将她钉在原位,又像两团火焰烧在她的心上,仿佛要让她不死不休。
“Vincent。”她听见自己轻声说。
不知道黑夜的冷风是否把她的呢喃送到他的耳边,徐知看见他的嘴唇轻轻张开,仿佛在说:“Iris。”
魅魔在低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