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早上,胡雪仪七点多就起床,她有一个商务活动十点钟飞北京。
她哈欠连天地告诉徐知:“你等我好好分析一下,我将对你的人格、生活进行全方位拆解,给你整一个最佳方案!爱你姐妹,下周见吧。”
徐知不明白胡雪仪要研究什么方案,她想请问谁需要了吗?
难道在路上偶遇一个男的还得算算他俩缘定今生的可能性吗?无聊。
徐知昨天睡得不错,既然遇到了Vincent梦是不可能不做的,只不过她已经对他好看的眼睛免疫了,恍惚间只记得他们像对峙一样在梦里对视了一整晚。
斗转星移,沧海桑田,那双眼睛明如日、恒如月,甚至让徐知生出一点安心。
徐知伸个懒腰,趴在床头给酒店前台打电话:“你好,我问一下早餐供应到几点?”
对面客气地告诉她:“女士,我们早餐供应到十点三十分,如果您有需要可以到十层进行用餐。”
行吧,再躺十分钟就起床。她一边敷面膜给昨天化了浓妆的皮肤补水,一边给徐行发消息。
徐行好像被她打扰醒了,语音消息里带着起床气:倒时差、勿扰。
哎呀,生什么气啊。本来还想着下午给徐行欢迎一下,不需要就算了。
徐知刷了几分钟小红书,看看有没有有趣的展览下午可以逛逛。根本就一无所获,全是安福路的街拍、可以照到东方明珠的咖啡店、刚开业一个月预约就到七月份的牛排店……
牛排看着倒是很好吃。
徐知从床上滚下来,把昨天穿的礼服妥善折好。一个二十六寸的登机箱装下这条大裙子、披肩和高跟鞋居然还有些逼仄。
反正下午也没有事情,徐知涂了粉底液和口红,就准备出门吃早餐。
手机嗡嗡响,徐知拿起一看居然是一个美国号码。367……她越看越眼熟,最后想起来宁也用这个给她拨过电话。
徐知不想接,这热情小狗怎么有些烦人呢。
可是这个电话有些锲而不舍,一遍自动挂断后,又打了另一遍。
徐知心想就接最后一遍,告诉他以后不用联系了。
“你好Alan,你有什么事情吗?”徐知接电话的语气不是很好。
对方回答她,是一个似曾相识的声音,沙哑而有磁性:“我不是宁也,Iris。”
徐知问:“那你是谁?”这个人既会中文,又和Alan熟悉,答案似乎呼之欲出,徐知突然就听到了自己的心跳声。
对面的男人说:“我是宁斐,或者你记得Vincent,我们昨晚是不是见过一面?”
徐知心里想:啊,THE Vincent。
心里升起一种异样的情感,嘴里却装作满不在乎,徐知说:“你都这么说,那当然是了。很巧啊Vincent,没想到能在上海碰到你,出差吗?”
“是有工作,你还在酒店吗?不知道有没有空请你吃中午饭?”
没有空。
开什么玩笑,你以为我是绕着谁走从纽约绕到上海。
马少就要度过突破心魔的九九八十一天了,你跑出来要请我吃饭。
是不是想破我心法,毁我道行?
就算对面没看到,徐知也挂上标准化笑容,用淑女的语气说:“中国有句古话叫无功不受禄,而且我已经离开酒店了,我们下次有缘……”
徐知话没说完,房间里回荡着酒店标准的门铃声“叮咚——叮咚——”,配合着工作人员的清晰问话:“你好女士,我在门前捡到一只耳环,请问是您的吗?”
徐知站在一个非常尴尬的地方,她就站在门口的位置,准备坐在凳子上换上自己的短靴。
所以她猜电话的对面可能和她听到的声音一样清晰。
“……”
听筒里传来了一声低沉的笑声:“那看来是有时间了,那我们中午见?”
徐知尴尬地脚趾扣地,干巴巴地说:“哈哈,主要是怕你破费,那中午见。”
宁斐:“那十一点三十分,我在一楼等你。”
撂下电话,徐知打开门,门外的服务生笑容比她还标准,单手托着一只耳环:“女士您好,这是您的吗?”
“不是。”
时间被打乱了,徐知本来就不饿,现在是十点,十一点半的话还有不到两个小时,徐知心想:那还吃早饭吗?
她穿上靴子,回到吧台,从小冰箱里抽出一瓶气泡水百无聊赖地思考。
为什么要和她吃饭?他们一点都不熟悉,徐知掰着手指细数。
原因一:他想要帮宁也挽回她。
原因二:在上海碰到她自动触发“他乡遇故知”buff了。
……
原因九十九:可能昨天晚上让她美到了。
时间就在她发散思维的过程里一点点流逝,等她猛然抽神看看时间,发现又过了将近一个小时。
徐知急匆匆起身,把房间检查一遍,看看有没有落下的东西,路过洗漱台时,目光不由得被镜子吸引。
里面是素白的一张脸。
徐知猛然想起她只打了底。
脑袋里钻出两个小人吵架,小人甲说:“也不是什么重要场合,打个底就够了。”
小人乙羞答答地说:“那是宁斐!他可以不爱我,但必须承认我的美貌!”
小人甲说:“你不要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