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米回了一句:吵死了,我四点以后行。
安滨:四点有点晚,这才十二点多,能不能让甲方看看咱们的态度啊,徐知就剩你了,你行吗?
徐知回:我可以,我吃饭呢,吃完去取。
徐知拿起包,俏皮地鞠了一躬,然后对宁斐说:“那么今天也谢谢款待啦,我来了一个工作,去红房子一趟,我就先走了。”
宁斐跟着她站起来:“我送你吧。”
徐知觉得今天难得过得很轻松,她和宁斐在你一句我一句的拌嘴中居然很自在地变亲近了。
今天刚见面的时候她的身体已经忘了那个逾矩的亲吻,还带着局促和拘谨,现在居然也能像朋友一样说话。
徐知笑着说:“你送我,还是你司机送我?”
说完,悄悄关注宁斐细微的肢体语言,果不其然,身形僵硬了一番。
宁斐诚实地说:“我司机。”
还是那辆车,上车还是那个司机。
徐知打招呼:“刘哥。”
刘哥没回头,透过后视镜对她打声招呼。
宁斐默不作声看着这个简单的场景,心里有一些想法。
到红房子路途不近,有第三个人在车里,两人都没有继续刚才在餐厅的谈话,这时候宁斐来了一通电话。
大致意思是两点的时候和美国一个什么公司有一个视频会议。
等到宁斐挂了电话,徐知主动问:“我自己去吧,红房子挺远呢,会不会影响工作?”
宁斐一边打开邮件确定具体信息,一边回答她:“不用,离酒店不远,两点之前能回去。”
徐知以为周末的临时会议回家去书房开就行,没想都还要专门去酒店,于是问:“酒店?你不回家开会?这还有地点要求?”
宁斐转头看她:“酒店就是我的家。”
“你住在酒店里?还是上次那个?”
徐知问完之后,对方点头。
徐知听了有些头晕:“不是,那一年得多少钱啊?”
宁斐动动手指,给秘书发去一条消息,秘书马上回复了他,他又转头告诉徐知:“大概是一百零五万人民币。”
徐知瞠目:“好奢侈,能租五套我的房子。”
宁斐附和道:“那看来租房比较实惠?”
引得徐知连忙摆手:“别,你的身价只考虑舒适度就可以了,不用考虑性价比。”
等到徐知下了车,宁斐问坐在前面的司机:“刘先生,我怎么能拿到中国的驾驶证?”
然后又给秘书发消息:“李捷,我想租房住,帮我找一套房子。”
……
红房子的机密材料是一份比较详细的园区图纸,还有不太详细的数据资料,供设计方参考使用。
徐知上次来红房子的行政楼只到过一楼,今天向上走,看见上面是两层非常开阔的办公区域。
由于是特殊时期,虽然是周末,红房子仍然有不少人在加班。
徐知拦住一个路过的女职员:“你好,我是黑山工作室的,刘总监办公室怎么走。”
她顺着职员指的方向向右边走,尽头是一个玻璃屋,百叶窗紧紧挡着屋内的景象,门口挂着刘总监的名字。
徐知伸手敲门,只敲了一声,门被突然打开,从里面走出来一个女人,徐知的手悬在半空,不确定地问:“刘总监?”
那个女人冷着一张脸,徐知看着有点眼熟,总之和徐知想象的刘总监有些出入,结果也果不其然,那女人摇摇头,告诉她:“我不是,她在里面呢。”
徐知进去,屋里好几个人在,徐知又验明正身,给看了身份证,签了字画了押终于把材料领到手里。
走出到,徐知生怕这些宝贵文件在自己手里出什么纰漏,赶紧叫个车打算把材料锁到工作室里。
徐知突然被一个女人叫住,徐知回头定睛,正是刚在在三楼打过照面的冷脸女人。
时间已经过了十多分钟,她居然还没有走,仿佛专门在这里等着徐知。
徐知微笑问:“你好,你是?”
那女人冲她伸出手:“我是茗曼策划的陆晓钰。徐知,看来你不记得我了。”
徐知的记忆一下子被唤醒。这个名字很熟悉,徐知回国前向茗曼投过简历,陆晓钰看了她的作品集,和她线上沟通过。
而徐知看她眼熟的原因是,上周她们一同参加了红房子的庆功会。
徐知从宴会厅追出去的时候,曾经与她匆匆对视,陆晓钰意味深长地看着她,有些精明的目光看得她有些不舒服。但是徐知当时心里装着别的人和别的事,没往心里去。
徐知扬起商业化的微笑:“没忘呢,陆姐,我们上周不才见过,有什么事吗?”
陆晓钰说:“没什么事,我以为最后我们会成为同事呢,没想到你最后去了安滨那里。”没从徐知的脸上得到想要的反应,她停顿了一下继续说,“徐知,我以为你是个聪明人,看来我判断有误。”
不知道是专程来挖苦还是讽刺,总之是来者不善。徐知扬扬手里的手机:“不好意思姐,我车来了,我们有机会再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