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师弟叹了口气,十分无奈:“我跟你打赌,那就是杜鹃,杜鹃会把蛋下到别的鸟窝,让别的鸟替它养,要是没人养小鸟,杜鹃就回来养!”
两个师弟互相拉扯起来,月心站在中间分开他们:“好了好了,你两个......”
上空传来鸟啼,一只鲜绿的杜鹃衔虫飞进幼鸟窝。
三师弟挣开月心,得意敲响小师弟脑门:“看见没,就是杜鹃!”
小师弟输了,跺着脚哭:“杜鹃是坏鸟!是坏鸟!呜呜呜......”
三师弟叉着后腰嫌弃:“杜鹃还吃害虫呢,杜鹃天生地把蛋下给别鸟养,别鸟养不了,它不也得自己养,天道使然它做得了主吗?”
天道使然?!
寥寥几句,月心心头一颤,她还从未这样想过。
天道使然?
当时会有更好的办法吗......
已是第二日清晨,月心睡了一个大觉此时神清气明,“风吟,东西收拾好没?看我现在这样好不好?”
“小姐您这样穿好极了,配这把剑,看着跟城中那些名门子弟一样气派!”风吟上前抻了抻小姐的领子。
“那就好,那些差的衣服物件都别带了。”月心将放钱的匣子置于桌上,里头留了大几百两。
这些钱直接给师父他们,肯定不会要,若日后他们犯了难,这些也够对付一阵。
月心收拾完踏出门。她已看清自己的心意,回去不仅想弄清爹对娘到底是什么感情,还不可否认心底一直是想念他的,也许他也是不得已。
如若不然,大不了她转身回来!
早上云深派整个师门一起给月心送行,她一出来,大家眼睛乍亮。师父扶起跪下的月心。
分别时才觉时间之快,那时初见月心,小小的身子有股不服输的劲儿,挺和眼缘,便收作亲传带着玩儿。
转眼那个小女孩有这么大了。
“此回你下山去,便到自己家生活了,为师知道你一直想在江湖混出个名声,现在机会来了,为师等着你的好消息,这儿、你不用牵挂。”
“师父,你别哭啊!”
三师弟给师父擦眼泪,被师父一把推开:“胡扯,我哪哭啊?”
师门与孙婆婆围上来祝月心二人一路保重。
启程的时间到了,月心提起行囊,往家的方向行进。
夕阳映余晖,晚风吹落霞,青州的长生阁内近日好不热闹。
长生阁即将举办建阁四十周年的典庆,听说这大喜的日子,长生阁大小姐也将回来。
“什么?咱们长生阁还有位大小姐?!”
一通“打点后罩房,迎大小姐回阁”的消息在人堆炸开锅。
“你才进来多久,怎么会知道?”杂役敲打着新来的头,“咱们大小姐幼年时被送到云深派学艺,差不多有十年多,也该是时候入世了!”
新人们一脸讶异。按理说,长生阁也是有头有脸的世家,阁主怎么把大女儿送到远处的小门派,离开那么久?咱阁里的灵薇小姐都是阁主与夫人亲自栽培呀。
“把她一个人送去学艺那么久,现在才回来,我看这位‘大小姐’不受阁主重视罢。”
“那可说不准,讲不好云深派实力很强,你没看见这几日的风云榜吗,北区十一个门派进行弟子比武,第一名就是那位大小姐,可不是学到真东西了!”
“得了吧,‘云深派’?我都第一次听说,以为什么新起门派,而且北区那些门派怎么能跟我们城中的比?”
“既然那大小姐老早被送出去,老爷又为何这时把她接回来......”
“你们这些嘴多的,挤在一起不快些干活,站着唠多久了!”一道尖锐急躁的嗓门打断众人议论,来人正是夫人的贴身侍婢,梅妈。
杂役们收紧嘴,可不敢得罪这位骄矜的,回头传到夫人耳里,可要挨顿好的。
梅妈看了眼天色,估摸时间差不多了,接连领着这帮杂役跟自己一齐去接这位大小姐回阁。
一行家丁排排候在驿站口,有的仰头眺望,有的小声念叨,不多久管家朝他们吭一声,大家纷纷站好。
远处一白衣、一粉衣驾骏马从容徐来。
白衣女子虽戴着斗笠挡住面容,却挡不住那股身上发出来的清丽。
跟那些华丽贵气的小姐们比,这名女子就显得有些出尘了,还真有点江湖高手那意思。
带头来的管家李伯反应过来:“大小姐,我等在此等候小姐,迎小姐您回家去!”
听到老熟人在喊自己回家,月心一时感触,她许久没有在家呆过了,心里还是想念的,但愿没有变味.....
一行人刚过城门口。
月心望见城墙上有一面玉石为底,金漆镶嵌的金榜,便让随行的人等候,待她瞧瞧是什么榜,这么耀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