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了,灵薇,昨日你见到萧宫主,他跟你说些什么没?”冷阁主一问,桌上的人都竖起身子望向冷灵薇。
“萧宫主说年轻人当互学互进,除了多看别人怎么练的,自己也要勤下场,说我跟箫辰彦年纪差不多,闲时可以多切磋切磋。”
冷阁主与夫人相视一笑。萧宫主说这话的意思,有可能是看上灵薇了,要说陪练武功,那凌霄宫莫是缺练家子的地方,怎么偏偏挑灵薇去?
冷夫人挂着笑给她女儿盛一碗甜汤,伺候着喝下去。
不仅她早想让灵薇嫁进凌霄宫,冷阁主也满意得到萧辰彦这样的女婿。
阁主开口提点灵薇:“你们年轻人是该多交流,你也可以叫萧辰彦来咱们府呀,说不定萧宫主他们也乐意呢!”
“怎么还害羞呢,”冷夫人从听到灵薇说的话便变得活跃,
“之前有个年轻的校尉想接近我们灵薇,灵薇可把人拒得远远儿的,现下提到辰彦,她却是另一副面孔,我看他们有回事!”
“哎呀、娘!”
他们一家三口有说有笑,月心在旁看得不禁黯然。在她眼里,灵薇就像那种天生命好的姑娘,从小与爹娘生活,受尽关爱。
用完膳,冷夫人往屋里走。
“呃——”冷夫人忽然被一只冷硬的手扼住颈间,她来不及惊呼就随力量撞到窗边。
冷夫人用力挣扎往后转,等她看清来人,心头火立即燃上来,“你干什么?!”
冷月心单手将其抵在墙上质问,“长生阁里的迷药只有主子能取,昨日是你指使人往酒里下药的吧?”
这丫头要来算账!冷夫人即使被掐得很紧,嘴边也不露一丝缝儿,眼珠淬了毒似的瞪着冷月心。
“怎么回事?心儿你先松手!”知道这里出事,阁主忙慌地赶过来。
冷月心笃定说道:“爹,我才知道家里的迷药只有你们才能拿到,那昨日梅妈送给我那壶掺药的酒,可不就是她指使!”
冷夫人不顾疼痛,也不再装贤淑,眼里尽是对冷月心的藐视:“可笑,就算里面放的真是迷药,怎么就是家里的迷药了?”
冷月心:“家中迷药的成份我再清楚不过了,里面用的曼陀罗花还是我娘引进的,是不是家里的,我一闻便知!”
冷夫人的脸唰一下变白,冷月心跟着加大手劲捏住她,今日势必要把这口恶气出了!
阁主先是惊怒,随即伸出手救人,把女儿往外边拖:“冷静!冷静啊心儿!冷静、心儿——!”
阁主将月心搬出屋外。
冷月心推开爹的手想往里面冲:“爹你拦我干什么?她害我,你知不知道!”
阁主用上力气压着女儿肩膀,始终拦着她不让她进去。
冷月心站在阁主面前气得发抖,“要是我真喝了那杯酒,我会变成傻子、失清白......”冷月心说着说着,一股酸流噙在眼眶。
面对女儿的质问,冷阁主先是宽慰:“还好你仔细,识得出酒里有异样。”
“索性这次没出大问题......”
冷月心推开爹爹,十分不满:“爹,这你都不管?”
阁主深吸一口气,沉声道:“这回你姨娘实在不该!但,你想想灵薇呢?倘若今日我看着你把她弄死,灵薇知道了怎么办呢?”
冷阁主:“你放心,我一定好好罚她,让她好好记着!”
月心:“这种女人无故生事,妄图害人性命,就该把她赶出去!”
听到这儿,阁主长长地往下叹,拉着月心转身坐在连廊上,满脸透着疲惫:“心儿,爹也有难处的。”
“当年我为向你外婆他们证明,接手了长生阁,那时听到多少人嘲笑,受到多少人看不起?”
“你娘去了后,长生阁发展得好艰难,我带着小小的你,要对付外头,又要应付家里,根本管不过来。”
“她进来后,帮我分掉了一半的担子,你平时看她就那样,但她却很会管家,把家里上上下下都打点得整齐,”阁主向外张开手,“你看如今的长生阁,老实说有她不小的功劳。”
冷月心仍不痛快要找进去,拉扯时猛然注意到爹爹的神态,与他背后雕梁画栋相比,他眼里有股违于富贵人家的疲惫感。
阁主牵着她:“这回你看在我的面子好不好?我替你好好罚她,让她以后不敢招惹你!”
都讲到这个地步了还能如何。冷月心五味杂陈地往房里走,透过廊外朱甍碧瓦细想爹方才说的那些话。
屋里,星儿跟风吟正低头收拾。
月心进来看到星儿,随口问了一句,“星儿,继夫人持家如何?”
星儿迟疑少许,如实回道:“小姐,继夫人这些年一手管着府中账目、外头人情,若府里离了她,一时半会恐难理顺。”
冷月心默了片刻,那点不甘慢慢下沉。
风吟瞧见小姐的神色,猜到小姐今早发难不成:“小姐,老爷给的这只钗怎么办?”
“收起来吧,有人不想我戴这只钗,我也不想与那人相同。”
爹爹早上送钗的心意她怎会不知晓,给她的这只钗跟柯芸收到的首饰是配套的,爹想叫她们和睦相处。
“早晨我又听爹提起凌霄宫,那萧辰彦是怎样的人,爹好像对他很满意?”
听到这个名字,少女的心鹿噗通撞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