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深篱落。
冷月心刚进房门,风吟急匆匆气鼓鼓跑来拉住小姐:“小姐!星儿今日犯错被夫人抓到打发出去了。”
星儿向来规矩本分,怎会落得这般境地?一股厌恶感冲上月心心头,“她凭什么这样做?”
冷月心回长生阁以来,从没主动找过柯氏的不是,反倒是柯氏不看在许久未见的面子,从庆典开始就不安宁,最近难得清净一会儿,又来了。
风吟,“本来星儿的主要是伺候您房里的事,下午她被继夫人叫过去说书房灰多,要几个人仔细打扫。”
“星儿按吩咐收拾的时候把一个瓷瓶打碎,夫人晓得了厉声训斥,不仅吵星儿,还打了她俩耳刮子叫她滚出长生阁!”
冷月心,“星儿人在哪?”
风吟,“星儿没有家人在青州,她这时候大有可能在她叔叔家。”
星儿这么一个实诚的丫头,怎能因为碎了一个花瓶就打发出去,冷月心让风吟带着自己去接星儿。
来到一户小院子,冷月心正看到星儿坐在凳子上拧着眉毛想事情。
冷月心,“星儿。”
“小姐!”星儿起身,脸上的委屈一扫而散。
冷月心:“你说说是怎么回事,一个花瓶就把你给辞退了?你都在长生阁做了十多年。”
星儿微微偏头,“今日我被吩咐去书房打扫,干活的时候我看桌案上有字画张着没人收,便想把它卷起来......”
“谁知刚抬起那花瓶,花瓶就直接碎了......”
星儿:“接着夫人就晓得了,她把我喊过去让我跪下一边又指责我,等她松口气,我才跟她解释,她顿时更大脾气又说我顶嘴,我辩一句她便驳一句,我解释她不信,硬是要把我赶出来。”
冷月心知道原委后抓起星儿的手,“星儿你跟我回去,有我在怎么有人能轻易赶你出去!”
星儿委屈看着小姐,自己的手慢慢挣脱小姐,“小姐,我知道你在为我出气对我好,可是我觉得我还是不回去了。”
月心不解地看着星儿,星儿此时支支吾吾的。
风吟明白星儿的顾虑小心转达:“星儿平时也被府里的人排挤。”
冷月心像被打了一巴掌似的,电光火石之间捕捉到点什么:“因为我?”
“不不,不是的......”俩丫头连忙否认,可她们眼底慌乱,哪瞒得住?
冷月心瞥了这两个不坦诚的丫头,再次问道,“星儿你跟我回长生阁吗?”
星儿小心感谢小姐的好意,人却呆在原处一动不动。她明白小姐越是护着她,以后家里的刁难只会更多,不如她离开,换小姐少一点麻烦。
冷月心知道星儿的意愿后便不再勉强。她向来强硬,此刻心头却是一阵歉疚,说到底是她保护不好星儿。
月心带着风吟转身回府,赶到家时,饭桌上正在上菜。
“咦,姐姐你回来啦,”灵薇看到月心进门,招呼道,“快来就等你用膳了!”
此时饭桌上还其乐融融,冷月心笔直地坐下把眼睛扫在一旁。
“怎么啦?月心。”阁主一眼瞧出她有事情。
正好柯氏也在旁边,冷月心把话撂开,“我房里的星儿今日就因为一个花瓶给打发出去了,我许久没回家,不知家里对下人们处罚这么严厉。”
冷夫人先跳出来,“不是这样的。”
冷阁主停下筷子听她们说。
冷夫人,“今儿那丫头打扫书房,毛手毛脚的把放那的白玉瓷瓶打碎了,我就说她几句,坦白这事就过去了,这丫头不承认,可其他下人们眼睛也都看见了呀。”
冷月心,“就算丫鬟弄坏了花瓶,你都责打过了,为何还把人赶出去,人家在长生阁伺候多年,难道那么些年的忠心抵不过一个花瓶?”
冷夫人神色硬起来,依旧坚持她按着家规公正处置。一旁灵薇帮忙顺了顺她娘的气,一边观察情况;
冷阁主挥了挥手打断两人对峙,“下人毛手毛脚我们指责一下,但也不至于将人赶出去,这事简单,月心你去把星儿叫回来就是。”
月心想继续说明情况,而阁主给了个眼神,示意月心不要再为这件事引起争论。
冷阁主,“月心今天跟朋友吃饭去了吗,那个徐客衣?”
冷月心点点头,“嗯,我跟他是庆典那次认识的,他帮了我忙,我就想着请他一顿。”
冷阁主拾起碗筷,眉眼无半分波澜,这顿饭大家各吃各的没再说其他话。
回到房里,月心看着尽心伺候她的风吟,“风吟,你回长生阁以后也受了很多气吗?”
风吟小心为小姐倒了杯茶送过来:“小姐,您别急,我跟星儿受点委屈不能怪在你身上啊。”
风吟靠近小姐,“继夫人因为您出风头看不惯,又拿您没办法,只能将怨气撒在我们身上,受这份怨气跟排挤,我跟星儿都为小姐感到骄傲!”
月心摸了摸风吟的头,看着这么为自己着想的风吟,月心坚定自己还要更努力一些。